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狂風暴雨加日曬,並沒有趕走凱道廣場上的人群。阿扁像一個不聽話也不受管教的壞孩子,廣場上的「模範父母」用自已受苦的方式,等待壞子弟的覺悟。有這麼一群「模範父母」,台灣,安啦!
古時大禪師教弟子守戒,用的也是這種苦肉計。弟子犯戒,師父就處罰自已,讓弟子禁不起愧心而老實守戒。壞子弟也許無愧,但卻無損模範父母苦心教子的慈愛光輝。天下父母心最偉大。
難道不是愛的力量,讓那些彼些陌生的人們,心聲互通自動分工而成不需排演的行動藝術,在風雨中焠煉出信任,相信彼此可以合力為這個國家留下點什麼,改變點什麼?
難道不是愛的力量,讓人們覺得即使壞孩子不覺悟,壞總統不下台,也不逃避嚴酷的風雨和曝曬,「一定要這樣教他!」
完全不同於二二八、三一九和三廿七等台灣史上最大規模的群眾運動,街頭滿是怨恨情緒。滲入骨髓的恨意,令人絕望。
這次的凱道廣場上的「模範父母」並不絕望,亦沒有怨恨,沒有不甘願。
也許他們早就體認,事情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日子還是要過,孩子還是要教,還是要對的起自已的良心呀!人們的臉上看起來好篤定。正常的出門,坐車到凱道,穿雨衣,淋雨,看報紙,不講話,曬太陽,收拾好板凳,回家…。都很甘願的啊!
早上退休的老先生當作晨起運動就來了。下午四、五點,二、三十個歐巴桑們要趕回家煮飯,紛紛走向台大醫院捷運站。另一批剛下班的先生女士拎著公事包來接班。學生們晚上來開派對哩。就是這樣而已。
二千零四年的街上,同樣身影的人也不少。那時凱道上的情緒高漲如狂潮,人們一被捲進去就像被吞沒般,久了,就不見了。
這次,人們像是要長期抗戰一般,各就各位。沒有約好的才嚇人。他們好像要自動把它變成生活的一部分,自已設計自已的功課表。除了主角阿扁之外,眾所皆知,這個運動已發展出各種值得一上的民主課程,例如禮義廉恥…。人們不再被恨佔據,而找到了昇華之道。
只要有愛,凱道廣場上的人民運動就會有力量。愛的火苗已經點燃,時間、氣候都不是問題,可以一路走下去,做什麼都可以了。在父母愛的臂彎裡最溫暖,阿扁,下台吧!
記者黃國樑/特稿
在暗夜裡的凱達格蘭大道上,可以看到許多這樣的身影,他們寧願被雨澆淋,因為疲累而沈靜,或是假寐,但只要有人呼喊「阿扁下台」,他們都會隨即高聲應合,「阿扁」一詞,就猶如忿恨的催化劑,一喊就精神百倍。
但另一頭,卻是扁不斷下鄉,避而不見,似乎只是離開台北,那群喊叫著要他下台的群眾,就不存在。阿扁不忘說些風涼話,要不然做出一些虛假的關懷,然後,就是民進黨立委或其他公職、黨職人物,用某些似是而非的語言,攻擊或詆毀這群群眾。
這兩者間,基本上根本無法對話,一方是高昂的倒扁意志,另一方卻是如如不動,幾近於麻木不仁。特別是後者,因為掌控了國家機器,要對付人民,有為統治者權力服務而精緻設計的法律,再不濟,還有可以任意裁量的軍憲警力量可以動用。
這個情勢,成了一種潛流的危機,人民要求一種毫無折扣的政治判決,但統治階級卻自恃體制暴力,幾乎是冷漠以對,互相的仇視毫無紓解的可能,對立的僵局就與日俱增。
封建時代尚且了解,君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糞土,在所謂民主時代,拒絕與人民對話,按理統治的基礎就必然快速崩蝕,面臨瓦解命運,正常民主社會,統治階層必然要快速回應民意,否則劫運難逃,但在台灣,陳水扁或民進黨卻可以假借或炮製某些相反的民意,藉此分化人民,用人民之力對抗人民,而讓自己脫身。
於是,藍綠對決、反對本土、政治鬥爭、奪權惡鬥及暴民政治等語紛紛出籠,民進黨與陳水扁正在力謀,以滲透浸潤台灣社會已深的統獨與藍綠矛盾,阻擋貪腐與清廉的詰辯。只要最終能將倒扁民眾,塑造成藍色的、統派的、不甘心的一群群眾,陳水扁政權就可以維繫下去。
因此,反貪腐運動,現在對抗的並不是陳水扁,而是台灣已病入膏肓的統獨矛盾、族群矛盾,只有對於是非正邪的明辨,能擊退政治意識形態的糾纏,倒扁行動才能勢如破竹。
這是一次重新切割台灣價值的歷史性行動,是一次令人震懾的公民覺醒運動,讓台灣回歸到以正義與廉潔為衡量統治者功過的正常準據,如果它終於失敗,代表台灣的意識形態矛盾,已如末期癌症,根本無可救藥。
【2006/09/11 聯合晚報】
l聯合報
記者朱若蘭、張幼芳、梁玉芳/台北報導
當傾盆大雨落下,總統府凱達格蘭大道上,反貪倒扁的人民在大雨中給自己掌聲,「沒有撤退」,人民意志力通過了第一天嚴苛考驗。 來自台北汐止的李明正背著大班的兒子,太太拉著上小學的女兒,站在凱道上,他對手機那端的友人大聲說:「我在凱達格蘭大道,我們要教小孩什麼叫禮義廉恥。」不認識的群眾慷慨地為他叫好。 昨天凱道四周,人民以紅色衣物形成的「納斯卡線」,是人民對元首及第一家庭貪腐形成的紅色怒火的宣洩。一大早就從澎湖搭飛機來台北倒扁反貪腐的六十三歲吳正富說,滿腔怒氣化成一句就是「惡質啦!有總統是這樣當的嗎?」他兩次總統大選都投了扁,「第一次是相信阿扁,第二次是被兩顆子彈拐去的」,他好後悔;為了糾正投扁錯誤,所以跟老闆請了一個月的假,「這一個月要在這裡跟阿扁耗下去。」 傳喚阿扁的花蓮檢察官李子春戴著招牌毛線帽,被群眾圍住,爭相拍照,幾乎寸步難行;立委邱毅推著李慧芬的輪椅繞行「納斯卡線」時,被粉絲包圍,加油聲不絕於耳。一向在電視上火氣很大的工運領袖鄭村棋也成了民怨宣洩對象:「鄭先生,這樣只坐著不行啦,你要帶我們衝啊。」 景福門旁有兩名女郎坐在輪椅上,罩著雨衣,不為大雨所動。身障者陳小姐說,不管行動有多不方便,都要來倒扁,才對得起良心。她們在輪椅上的生活,比起有人幫忙推高價電動輪椅的扁嫂差很多。身障者上流動廁所十分不便,查小姐穿了成人紙尿褲、陳小姐一口水都不敢喝,在雨中堅持著。 在教育部總務司工作十多年的婁源樸,孤坐的身影在四散躲雨的人群中「冒出」,他感嘆,一國之君可以自己刻印章蓋在發票上,「簡直丟臉」,但台灣人不能冷漠,「今天來的是廿萬人、三十萬人?那只是兩千三百萬的一小部分,其他的人,都默許這種行為嗎?」 吳亨鑫從桃園來,他說「以前是台灣錢淹腳目;現在錢只淹阿扁家」、「阿扁家錢淹到屋頂,卻連老百姓的腳趾都不到。」他感嘆「所謂本土就是這樣子的嗎?」 吳亨鑫為女兒憂心,「我女兒應徵幼稚園老師,一個月一萬八,連外勞都不如!」剛上二技的女兒,必須半工半讀才能繼續學業,他說「想到就想哭」,所以只要有空就要過來,一直到扁下台為止。
米米,你也希望自己是聰明的、有智慧的,期望自己能夠站在較高較遠的角度去衡量事情的輕重與緩急;用較寬較廣的視野去面對世界。親愛的米米,二十七歲的你,應該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瞭解自己的天分在哪裡、弱點是什麼。所以,米米,帶著你的判斷力堅定果敢地往前走吧!不管過去吃過什麼苦、受過什麼傷,這些都會成為滋養、灌溉未來成功果實的最佳養分,你要感謝那些磨練過你的人、傷害過你的人、小看過你的人,因為他們,你才得以變得更勇敢、更堅強。米米,我不要你當一朵溫室的花,我寧可你多吃一點苦,成為疾風中的勁草,能夠挺過暴雨以及風霜。
米米,我也知道,你一直希望自己是溫柔的、敦厚的。從小到大,你對待人一直是帶著稜角的、尖銳的,也許你覺得自己誠實面對自身的感覺沒什麼不好,但是你二分的世界過於絕對,這樣子很容易傷害人、得罪人,米米,要給人留一點餘地,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完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以及長處,你也必須學習尊重,尊重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有不同的喜好與需要。你不喜歡被別人強迫的感覺,所以也不要強迫別人跟著自己走。
親愛的米米,現在你已經二十七歲了,加油!繼續往前走吧!帶著神的祝福、家人與朋友的愛,繼續大步往前走吧!我會繼續陪著你的,正如過去二十七年來的每一天,我們都會一起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