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y 29, 2006

死了都要愛


昨天走在陰雨綿綿的回家路上,聽著MP3傳來的「信樂團」的《死了都要愛》這首歌,莫名的,覺得有點悲愴。似乎能隱隱感受到那種過去如同飛蛾撲火、為了愛不顧一切、把自己以及周遭的空氣都給焚燒起來的熱度,仍炙熱地燙人。但回首過去,似乎覺得對照於先前那種愛到連命都可以不要了的每一分、每一秒,已像是前世今生。

 

把每天當成是末日來相愛 一分一秒都美到淚水掉下來
不理會別人是看好或看壞 只要你勇敢跟我來

愛 不用刻意安排 憑感覺去親吻相擁就會很愉快
享受現在 別一開懷就怕受傷害 許多奇蹟我們相信才會存在

死了都要愛 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死了都要愛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毀滅心還在

窮途末路都要愛 不極度浪漫不痛快 髮會雪白 土會掩埋 思念不腐壞
到絕路都要愛 不天荒地老不痛快 不怕熱愛變火海 愛到沸騰才精采


死了都要愛 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死了都要愛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毀滅心還在


 


晚上跟相宇在MSN上面東拉西扯,兩個處女座的人談到各自過去那種奮不顧身的愛情,以及自己的感情觀,還挺有趣的。相宇昨天跟我說,民進黨前主席、素來以風流倜儻著稱的施明德有愛情的「三不」:「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哈哈~感覺起來,好像抱著這「三不」談戀愛,就比較不會受傷,可以把自己保護的比較穩當,但是,我們兩個處女座哇拉哇拉討論了老半天之後,很喪氣地下了一個結論:雖然這些理論跟想法我們都知道,但是沒種的處女座還是做不到吧!也許傷好了之後,我們下一次還是會頂著鋼盔向前衝,繼續為了另外一個人心甘情願地耗盡所有。在愛情裡,正因為曾經愛過,所以知道自己在愛情裡會是什麼德行。

 

我跟他說,現在的我那種將自己燃燒殆盡去愛一個人的能量已經不見了,或是還沒有恢復,所以要我再度鼓起百分之百的力氣,去愛戀一個人、去寵溺一個人,好像已經變得太過遙遠。現在的我,也許年紀大了一點,想法變了,轟轟烈烈地愛過之後,這個階段的我,我希望能愛慢一點、愛緩一點、愛久一點、愛淺一點、愛淡一點,好像自己已經承受不了太濃、太重、太過猛烈的愛。如果轟轟烈烈地再愛一場的結果是再度的黯然神傷,那我現在寧可不要,因為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再經得起一次那種夢想與希望都隨著愛情的消逝而全面瓦解碎裂的痛苦。相宇說,這都是一個過程,我想也是,因為愛過,所以才知道自己的能耐,因為痛過,才會害怕再度經歷擁有後的失去。但是就因為經歷過這些笑與淚以及聚散離合,我們才變得成熟、才會長大。

 


 

今天在網路上看到中時電子報的作家部落格,曾維瑜寫的一篇「拜託!戀愛到底有什麼意義」,覺得很有意思,心裡某塊地方,被觸動了。雖然覺得她用王子麵比喻愛情有點怪,但是我覺得正如作者說的,愛情並不是那麼的必要,對我們的人生來說也沒什麼大意義,沒有愛情,也許我們走在人生的路上少了許多跌跌撞撞的機會,步伐可以邁得更開,走得更快,決定也可以下的更為快、狠、準,畢竟沒有愛情在一旁牽著、絆著,我們可以過得很瀟灑、很自在。但是,說真的,愛情會讓你的生命變得不太一樣,更會讓你看待人生的角度變得比較寬容。因為,愛情教會我們許許多多在課堂上學不到的學問。在應付考試上,我們從小到大都能游刃有餘,只要努力不怕拿不到高分;但是,愛情這門課,不是靠努力就有好成績,愛也不能加減乘除外加百分比,就能計算得出一個值,我們在愛裡浮沈、在愛裡傷人與受 、在愛裡也慢慢學會謙卑、學會成長。之前失戀的時候,我阿母很捨不得我,一直覺得我付出太大的代價才學會這門功課,我跟我阿母說,要是不讓我去摔、不讓我去感受那種痛,我永遠都學不會、都沒有辦法理解這些老師教不了、學校裡學不到的寶貴學問,因為這要靠自己去碰、去撞、去親身經驗才能得著。

 

愛情很奇妙,在人生的漫漫旅程中,愛情讓我們因為這些親身感受到的體會與領悟,視野變得更寬更遠,心也能變得更柔軟,如曾維瑜在文章中說的,在愛情這個萬花筒裡,有歡樂有眼淚,有深愛你但也傷害你的人,有你至愛萬分但不知道怎麼和平相處的人,那是一個澄澈透明的水晶球,一旦你拿起它朝金黃太陽望去,七彩的光芒將令你心醉神迷。我希望、由衷地希望自己那種愛人的能量能夠早日復甦,能夠再度沒有保留地去愛一個人,因為我知道那個人同樣願意沒有保留地愛我,一生一世,不離不棄。這也是我對愛情的信仰。

向上提升或向下沈淪,就看這一次了!

最近這幾天,因為駙馬爺因涉及賣官、收賄、內線交易....一連串弊案被收押禁見,我們這個小島可是鬧得沸沸揚揚,國內新聞台簡直是二十四小時大聯播,攝影機與SNG車在看守所外面一字排開,希望能用長鏡頭窺視到駙馬坐監的畫面,而總統女婿因涉案被關的新聞更是上遍CNN、BBC、美聯社....等各國際主流媒體,阿扁的臉與背後咱們中華民國的國旗總算是在國際上大大地露臉了,繞了大半個地球,演出驚奇迷航記的阿扁,也總算是讓全世界都看到他的臉以及知道他的名號了。但是,誰也沒想到,這次靠的居然是駙馬爺被收押的醜聞,極度不光彩。

 

每天攤開報紙,舉目所及的皆是跟趙駙馬有關的弊案,一件接著一件,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大家在看熱鬧之餘,也多半覺得「為什麼擔任台大醫師、月入數十萬的高薪駙馬,還有這麼多兼職的賺錢門道?」對於每天為了生活辛苦奔波的小老百姓來說,趙駙馬這個一直以來都站在台灣社會金字塔頂端、過著優渥生活以及享有醫師高社會地位、之後更因為進入第一家庭成為「新貴」的天之驕子,不知足、不低調就算了,居然還能涎著臉跟藥商收回扣、偷A健保的錢、賣官、到處找門路賺黑心錢,他的所作所為,不僅讓第一家庭丟臉,更是讓台灣丟臉!雖說,家中兩稚子以及即將再度臨盆的妻子當然值得同情,但對他犯的那些「罄竹難書」的錯,我們絕對不可能讓他再用「涉世未深」來矇混過關,台灣人不能夠原諒他,也不應該原諒他!

 

截至目前為止,第一家庭道歉了嗎?趙駙馬為了自己的作為道歉了嗎?雖然,就像某部電影裡的台詞「道歉要是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一樣,道歉並不能彌補趙駙馬對台灣社會所造成的衝擊與傷害,但是,台灣人民是溫暖而善良的,如果,如果他真的能潛心悔改、重新開始,人生還是充滿了無限的機會。而台灣的民主與政治,也就看這一次了,如何處理趙駙馬的相關弊案,是決定台灣未來是向上提升、抑或向下沈淪的關鍵。作為一個自詡為成熟的民主國家,我們的政府與檢調單位應該拿出魄力與決心,查到底、辦到底,管他是不是皇親國戚,也不論往上追查會查到哪一個層級,只要犯了罪,就應該受到制裁。

 

民主與法治,就看這一次了。

 

Sunday, May 28, 2006

血濺三步

星期六超級倒楣,好好一個風和日麗的美好週末,就給我自己搞砸了。早上十點,早餐消化得差不多的我,開心地朝著暌違了好幾天的游泳池邁進,希望好好地游個二、三十圈,把這幾天沒法游泳累積的肥油游掉。就當我游泳、泡藥浴、做SPA、跟進蒸氣室養生美容全套完成,心滿意足之際,慘案發生了。

 

我剛踏出蒸氣室的那一刻,左腳的腳背被門的尖角給割了一下,當時痛了一下,我還沒回過神來,等到一陣劇痛從左腳傳來時,我才發現狀況不妙。我的左腳鮮血直冒,那一下顯然割得頗深,當時頭上抹了一堆護髮乳的我,匆匆衝進淋浴間,急急忙忙地想把頭髮洗好,換好衣服再來包紮傷口,沒想到我一邊沖洗,腳上還不停地出血,把我簡直嚇傻了,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隔壁淋浴的好心大媽,還提醒我「月經來不可以游泳」,我忍著腳上的痛尷尬地跟她解釋我腳割傷了,並不是月經來了。這位好心的大媽她急忙拿來一瓶生理食鹽水幫我沖洗傷口,並聯絡游泳池的管理中心,要他們來處理。

 

游泳池的管理員,看到我的傷口也呆住了,趕緊拿了生理食鹽水跟碘酒幫我消毒、消炎,還找出急救箱裡的棉花、紗布幫我把傷口包紮好。管理員提醒我要去給醫生看一下,看醫生的單據與醫藥費用可以拿給他們報銷處理,但當時的我只想快點回家。忍著痛一拐一拐的回到家,我拿開已經又沾染血跡的紗布重新灑上消炎粉跟碘酒,把傷口又包了起來,就又出門去聽華文會在師大辦的與「美國中文教師認證」有關的講座。

 

也許是我把傷口包得很紮實,或是痛覺已經麻痺了,星期六下午跟星期天的白天,我還到處趴趴走,週六下午去聽講座、週日早上去教會、下午去跟今年要一起Iowa的七年級青春無敵可愛小弟小妹們聚會(OS:其實我不是最老的!「博士輪」先生才是最老的!),等到在外面晃了一天回到家,拆開繃帶,我才發現大事不妙!雖然傷口沒有碰到水,但是周圍皮膚有紅腫發熱的發炎跡象,整個左腳腳背也痛麻不堪,拆了紗布後每走一步都倍感艱辛,真是「舉步維艱」哪!黃阿母跟黃老爹看到我那個跛腳樣,簡直氣歪了,覺得我自己都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亂搞一通。黃老爹還恐嚇我,要是不好好讓醫生檢查上藥,搞不好會變成「蜂窩性組織炎」!這下子沒膽的我,也沒法逞強了,賴著阿母開車帶著跛腳的我去附近的國軍松山醫院掛急診,看著急診室裡那些看起來像是被打破頭正在上藥的黑道兄弟、還有被救護車送來的獨居老太太,我心裡面真是五味雜陳啊!

 

醫生一邊清洗我的傷口,一邊對阿母抱怨,說我昨天受傷今天才來處理,已經延誤處理傷口的黃金時機,因為要是昨天馬上到醫院報到,他們就可以幫我先縫合(米米OS:因為傷口頗深,且破了一塊皮,大約五塊錢台幣大小!超慘烈啊~)但由於本人愚鈍,所以現在也沒法縫合啦!因為要是現在強行縫合,已經發炎的傷口會在裡面潰爛,結果會更糟,所以現在只能從外面上藥,讓傷口自己癒合。醫生幫我擦了藥膏之後,又重新把傷口包紮起來,還套了一個彈性網狀繃帶,避免讓紗布直接跟外面接觸,並要我明天,也就是星期一晚上到外科門診換藥。嗚嗚~這下子我可真的是欲哭無淚了,因為這樣一來,我最少得等一個禮拜才能夠游泳啊!而且還不知道傷口到底會恢復得多快呢!這真是一場無妄之災啊!

 

Thursday, May 25, 2006

如入鮑魚之肆

辦公室鬧水災至今已經過了好幾天,颱風走了之後下了幾天雨,終於有放晴的跡象。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已經坍塌的天花板以及泡在噁心黃水裡的的那種霉味,四處飄散。一走進辦公室,抬頭就看到天花板因為滲水塌下來的幾個黑色大洞,粗細不一的管線外露著,張牙舞爪似地對著我們耀武揚威。同事們的桌上,如同難民營一樣鋪著蓋著透明的塑膠布,地上到處都是當時拿來應付當時漏水的大大小小的桶子跟塑膠箱子,真是一片狼籍。

 

因積水而坍塌爛成一個大洞的天花板,已經因為多日來的下雨、放晴,接連浸泡、曝曬之下,開始發出噁心的霉味。安琪拉姊姊一進辦公室就皺著眉頭說,我們整個空間裡,瀰漫著一股香港腳的味道,讓人聞了就想逃跑。嗚嗚~我們也很無奈啊!要是能選擇,誰願意在充滿香港腳臭味的辦公室上班呢?D大姊還很搞笑地自我安慰,說我們大概現在已經因為「如入鮑魚之肆,久不聞其臭」,嗅覺已經接近麻痺了,所以再噁心的味道,都讓我們覺得不痛不癢。

 

唉!希望老闆下禮拜回來,別被辦公室的慘狀嚇到啦!

Wednesday, May 24, 2006

卡片滿天飛

今天一早,就當我摀著一個月一次悶痛難受的肚子,壓抑住超想跳下公車回家窩著的心情,拎著傘濕答答地走進捷運站時,呵呵~有個超可愛的人娛樂了我,讓我本來超想砍人的灰色心情,頓時明亮了起來。

 

嗯嗯~這位台北鄉親,是個大概四十歲左右的大哥吧,穿著很普通的「路人甲」穿著,他滿頭大汗地站在捷運站入口閘門前,拿著手中的卡,使盡各種方法想讓閘門開啟,以便能順利地進入捷運站。但是就當他握著手中那張卡左揮揮、右晃晃,嗯嗯~閘門說不開就不開。愛看熱鬧的我,湊過去一看,哈哈!這位大哥,你手上拿的不是可以搭公車、捷運的悠遊卡啦!你拿的是印有你大頭照的「健保卡」!當下,好心的我,忍住笑跟他說:「嘿.......你手上拿的好像不是悠遊卡耶~」(心中偷偷地旁白:拿健保卡想要進捷運站,我看說了一百遍「芝麻開門」也沒用吧!)這位大哥頓時恍然大悟,我實在不好意思看他很窘迫的樣子,匆匆別過、繼續下樓趕捷運。

 

現在可是「卡片滿天飛」的世界,身份證、健保卡、悠遊卡、學生證、工作證、駕照、圖書證、信用卡、折扣卡、還有各式各樣的會員卡,我們打開皮包,像我這個久久才整理一次皮夾的人,一不小心就會出現「卡片滿天飛」,刷了老半天,才發現自己拿錯卡的狀況。有幾次站在家門口,我握著手中的卡想要讓一樓的大廈大門感應開啟,等了老半天才發現自己拿的是悠遊卡;去購物「血拼」,心滿意足要刷卡付帳時,沒想到遞出去的不是信用卡是健保卡!卡片這麼多,一不留神,就會出現刷錯卡的糗態哩!

Tuesday, May 23, 2006

我的阿嬤我的命

上週日,阿母跟老爹去三重接阿嬤來家裡吃飯,補慶祝母親節。阿嬤照樣拎了大包小包來看我們,有我最愛吃的湯圓還有麻糬,以及一條她買了N罐保肝丸送的高級涼被,要我到時候記得放到行李箱裡帶去美國。阿嬤還塞給我一個三千塊台幣的紅包,說我今年暑假又要出國了,她給我一點小錢當作零花。握著手裡的紅紙,沈甸甸的,心,也沈甸甸的。

 

我的阿嬤,也就是我的外婆,跟我農曆同月同日生,卻足足差了四十八歲。我生下來沒幾天,被爸媽歡天喜地的抱回家,讓阿嬤把屎把尿幫忙帶大;我的阿嬤,生下來沒多久,就被送給人作「童養媳」(註一),過著油麻菜籽般小媳婦的日子,人生,好像就這麼樣被決定了,沒有選擇,也無從選擇,阿嬤沒有掙扎,因為她也無法掙扎。小時候,我學鋼琴學跳舞學畫畫,忙著當個被愛圍繞的天之驕女,有吃有玩無憂無慮;阿嬤的小時候,只有餵豬養雞挑水做飯,唯一的上學記憶,早已在日據時代小學畢業時悄然停格。

 

十七八歲,我上了高中、作著各式各樣的夢,準備考大學、往更高更遠的地方飛去;我的阿嬤已經準備嫁給從小一起長大的外公,開始去學洋裁、分擔家計。二十歲,我抱著書本跟同學慢悠悠地走在台大校園裡、騎著單車晃過椰林大道,覺得未來雖然很遙遠,但是充滿了無限的可能;阿嬤的二十歲,已經當了母親、開始為家務操煩。二十四歲的我,已經飛到了地球的另一端,在舊金山這個大城市闖蕩,看盡了各式各樣光怪陸離的新鮮事;阿嬤的二十四歲,開始去洋裁行上班,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即將滿二十七歲的我,在家人的寵愛之下,仍舊閒散地度日,今年七月即將再度起飛,握著實現自己夢想的機會;二十七歲的阿嬤,依然踩著縫紉機,編織著,不再是自己的夢想與希望,而是三個孩子的學費與柴米油鹽醬醋茶。我與阿嬤,相差了四十八年的同月同日生,因為環境迥異,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運。

 

從出生五天被抱回家,因為黃老爹從事軍職,長期駐守在外,阿母平常要上課,也沒辦法整天照顧我,我就跟阿嬤黏在一起,朝夕相伴地過了十年。小小的我,每天穿著阿嬤做的不同花色的小洋裝,後面還綁個蝴蝶結,成天就在阿嬤的裁縫間嬉鬧著,聽著阿嬤踩著縫紉機「唧唧」的聲音,以及布匹攤開來、擺置在縫紉台上被大剪刀剪過去的「嘶嘶」聲。童年,就這樣流轉著。阿嬤牽著我的小手帶我穿過大街小巷、去上幼稚園;阿嬤帶著我逛遍菜市場,陪我吃了好吃的蚵仔麵線、給我買了做「蕃薯糊」的材料準備回家作給我吃;阿嬤陪著我睡午覺,躺在木板床上裡享受窗外吹來涼涼的風,阿嬤給我唱著歌、說著故事;晚上阿嬤幫我洗澡、帶著我一起看電視打發時間,楊麗花跟葉青的歌仔戲是她永遠的最愛,但她最苦惱的是兩個人的新戲同時上演,讓她超難選擇,愛看熱鬧的我,還曾經胡鬧地把澡盆搬到電視前面,就怕錯過了新戲開始的時間。慢慢的,我長大了,十歲的時候,跟著爸媽搬離了三重,那個充滿跟阿嬤在一起的回憶的台北縣擁擠小城。阿嬤,仍然守著她的縫紉間,守著那幢老房子,守著那條老街。

 

但是,阿嬤就像我的另一個媽,她超級寵溺我,在我長大之後還是給我買吃的買穿的買戴的,也從沒錯過我的任何一個成長階段。從小學的畢業典禮,到大學的畢業撥穗,阿嬤總是站在台下,跟黃老爹和阿母一起看著我,驕傲地看著,她原本捧在手上寵著、會繞著她轉著的小女孩長大了。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我乘著大鐵鳥、離開了台灣、離開了這個阿嬤守著的小島,不會電腦、當然也不知道什麼是網路的阿嬤,只能透過電話線來找到我。每一、兩個禮拜,我總會記得打電話陪她講講話,聽她說說最近發生的新鮮事,以及她看電視節目之後的感想。我開始工作、生了病、回到台灣、失戀......這一連串的事情,阿嬤都知道,她跟我的其他家人與朋友們默默地陪著我一起走過。對於未來,阿嬤曾經語重心長地跟我說,不管未來會怎麼樣、會碰到什麼樣的人,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一個跟自己能「同心」的人,才能一起走人生的路。我想,在阿嬤的人生中,婚姻與愛情對她而言都是無奈而辛酸的,也許她會羨慕我的自由,但是她也深深地期許我能夠好好把握。

 

阿嬤跟我,整整相差四十八歲的一對祖孫,我們比一般的外婆跟外孫女都還要親,那條連著我們的線,無論我飛到了哪裡怎樣都扯不斷。我的阿嬤,就像是我的命,她是那麼那麼重要的一個存在,因為我已經習慣了有阿嬤守護的日子,我沒有辦法去想像、也不願意去想像如果有一天阿嬤也會離開。如果,如果我能在為我的阿嬤做什麼,我都會盡我努力地去做,我也希望神能給阿嬤更多的時間,讓她健康地活著,讓她看到我過得更好、更成熟。 

 

註一:童養媳,過去六七十年前曾經流行於台灣。生了女兒的人家由於家境貧窮,就會交換女兒、或把女兒送到其他人家當「童養媳」,女孩子從小就在未來的夫家長大,幫忙家務、未來就準備嫁給這一家人的的兒子。想當然爾,作為「童養媳」的女孩子,在夫家並沒有機會受到很好的栽培。我的祖母跟外婆,在那個時代下,都是童養媳,也都無奈地被迫接受沒得選擇的婚姻與命運。

Monday, May 22, 2006

Busy Monday~Got F1 Visa again!

今天因為老闆出國,我就得空請了一天假,把一些積著的雜事做完,雖說是放假,但一整天也東奔西跑,繞了半個台北市哩!

 

一早先是睡得飽飽地起床,慢吞吞地搭公車晃到三總抽血,上週一晚上被蕭薔大姊一抽,手臂上青著一塊的瘀血終於退了,趁著今天得空,我想早點去三總把該抽的血抽掉,免得夜長夢多。還好今天一去,大媽們沒讓一旁的蕭薔大姊有表現的機會,手腳俐落地、三兩下不到十五秒,就迅速地抽完血,把我打發走了,果然功力深淺不同啊!

 

中午繼續搭著可愛的台北市公車,一路上晃到美國在台協會(俗稱AIT, American Institute in Taiwan),等著下午兩點去美簽面試。跟著樓外長長的人龍,慢悠悠地排著隊,門外的警衛大叔實在Local又盡責地可愛,不停扯著嗓子、操著台灣國語提醒可愛的鄉親同胞們,要記得把手機跟電子用品拿出來、關機,並在入口處交給裡面的警衛保管。進了門之後,隨著人群一關一關地檢查表格以及按指印、等待面試,我發現大家都還滿輕鬆的,在台灣應該不太會看到簽證被拒絕的狀況,不管是排著隊等著觀光簽證的阿公阿嬤、還是十幾歲穿著垮褲的死小孩、或是穿著花花綠綠的大媽阿姨們,大家都笑嘻嘻的,連簽證官看起來都有點笨呼呼的,被感染了一種台灣人搞笑的傻勁。不僅說的中文帶點台灣腔,有時候還會冒出奇怪的美式台語!

 

面試我的簽證官是裡面看起來最帥的,哈哈!有種中南美洲白人跟亞裔混血的味道,可能工作內容滿無聊,平常又得用中文跟來面試的台灣阿伯阿姨阿公阿嬤們對話,他碰到可以用英文跟他對談的我,可開心了。先是隨便哈拉地問我現在的工作以及工作內容,並對於我為什麼要轉領域感到很有興趣,知道我要去學「對外漢語教學」之後更是眼睛發亮,馬上對我說要我乾脆教他中文算了,嗯嗯~還好蘿蔔大叔的殷鑑不遠,要不我當下可能馬上點頭如擣蒜、直呼「I Do!」(事後回想:唉~真沒出息!看到帥男就沒了免疫力,而且又不是上結婚禮堂,說「I Do」幹嘛哩!)總之,面試就在胡亂哈拉一陣結束了,帥哥簽證官由於公務繁忙,看到我又找不出來他能挑出毛病、拒發簽證的地方,就爽快地單子一撕,要我到外面去填寫快遞單,三天內就能拿到美簽啦!

 

在台灣辦簽證,也實在是個特殊的經驗,兩點鐘準時踏進AIT,我不到一小時就把事情全辦完啦!除了有效率又快速之外,我們也不用在外面候著,等簽證印好當場領取,因為面試通過之後,填完快遞單,新的簽證跟護照在三天之內就會送到你手上,不管是公司還是家裡,只要留個手機號碼,台灣的快遞公司總能找到你,費用台幣一百六,美金五塊錢也~

 

踏出AIT之後,我漫步在台北街頭,沿著信義路、復興南路,轉到熱鬧的東區忠孝東路上,一路上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頭,忽然有種不捨,又要起飛了呢!又要離開這個可愛的城市,離開這個有著數不盡的回憶與捨不得的家人朋友的地方。但是,我想就像風箏一樣吧!不管飛得多高、飛得多遠,那條線永遠都繫著,緊緊地繫在這個島上。

 

 

Thursday, May 18, 2006

愛掏耳朵的代價

跟我很親近的人都知道,我是一個「掏耳朵狂人」,每天最大的樂趣除了蹲廁所之外,就是掏耳朵,而且,要是能把兩者結合,趁上廁所的時候掏耳朵,那就會讓我高興得不得了。但是,就在我每天東挖挖、西挖挖、每天狂挖亂挖的狀況下,我原本堅不可摧的耳朵,終於被我挖出了問題。

 

這兩天我游泳回到家,掏完耳朵之後,發現右邊耳朵好痛喔!當下馬上嚇得我不敢繼續亂挖耳朵。躺在床上,原本習慣朝右邊側睡的我,也因為右耳痛,一朝右躺,就會壓到隱隱作痛的右耳,只好改成左邊側睡。渾渾噩噩地睡了一覺醒來,本來鴕鳥地以為耳朵就會沒事了,沒想到......嗚嗚!還是很痛啊!雖然聽力沒有大礙,但是抽痛的耳朵讓我神經繃得超緊!而且發現自己在耳朵痛的狀況下;,脾氣變得加倍暴躁、對人對事完全失去耐心。身體不適就算了,昨天遇到的小屁事小雜事特別多,讓我怒火的燃點變得更低。就在我用暴龍的氣勢在辦公室噴火暴走一天之後,晚上去教會參加小組,實在忍不住,決定去看醫生。意晶跟杏楨很nice地陪我去八德路上的某耳鼻喉科看醫生。

 

推開玻璃門進入這間外觀小小舊舊、但看似已經在當地執業許久小診所,在接近晚上九點的時候,診所裡冷冷清清地、只有小貓兩三隻,護士小姐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從掛號到看完醫生,五分鐘以內就全部結束。醫生阿伯揪住我的耳朵,朝裡面隨便看兩下,就一口咬定我「外耳道發炎」,然後塞了一塊沾了藥水的紗布到我耳朵裡,吩咐我不要亂挖耳朵了,這一兩天也不要跑去游泳,三餐按時吃藥、還必須滴耳朵藥水。嗚嗚~不管啦!要是我耳朵不痛了,今天晚上我就要去游泳!哼哼~就算要求耳朵不能進水,我也可以拿著浮板來回打水前進啊!

 

不過,經過這次,我已經學到教訓啦!知道耳朵不能亂挖.....嗚嗚!

 

 

Wednesday, May 17, 2006

屋漏偏逢連夜雨

珍珠颱風輕輕地掃過台灣邊緣,就轉弱成為輕颱,飄然遠去,今天早上一起床我就看到天藍得發亮,陽光普照。沒放到颱風假的台北人,雖然頗遺憾,但也鬆了一口氣。因為要是「水淹金山寺」的大戲再度上演,不僅捷運泡湯、電梯故障,到處都是一片泥濘,我想沒有一個過慣舒服日子的台北人忍受得了吧!不過就在颱風接近的這幾天,窗外天黑黑下著大雨,我們樓裡也滴滴答答下著小雨。

 

原來,因為樓頂正在施工,先是運來了一台俗稱「小山貓」的小挖土機,轟隆轟隆地橫衝直撞。它每一次在我們頭頂跑過去,我們就完全體會到5級地震的威力,不僅頭頂轟然作響,伴隨著其他工程器具嗄嗄亂叫的噪音,我們簡直受盡了精神上的虐待。就在大家快要抓狂之際,「小山貓」的奔跑亂撞似乎將告一段落,好不容易以為我們可以解脫的時候,ㄜ.....居然下雨了!因為樓上施工的問題,我們天花板居然開始滲水,有好幾個地方,居然開始滴滴答答的下起了噁心的黃雨!同事們氣急敗壞地拿了各種桶子來接水,然後劈哩啪啦地把桌上重要的公文收起來,把電腦移位子,希望水災不要波及到自己。

 

隨著樓上「小山貓」繼續開工,我們重返噪音地獄,後來更因災情擴大,水桶已經無法應付,Y大哥拿了好幾個橘色大塑膠箱子來救急,此時,就看到整間辦公室到處是這種大箱子還有鋪天蓋地的塑膠布。有的同事鑽進塑膠布蓋住的影印機複印資料,乍看之下簡直像是ET外星人,嚇壞一大票人。截至昨天為止,連老闆的辦公室也淪陷了,天花板因為滲水坍了兩塊,開始漏水,大夥兒只得幫老闆搬來一個大塑膠箱,繼續滴滴答答接著漏水。

 

隨著颱風過境,今天到了辦公室,慶幸的是風雨並未對我們的漏水造成更慘烈的影響,我也由衷地希望太陽出來之後,能快點把屋頂的漏水修好啊! 

Tuesday, May 16, 2006

游泳池裡的彩色水餃

最近我可是拼了命地游泳,幾乎每天都要去游泳池游個二十圈才過癮,有時候沒辦法去游、或是白天吃得太多,晚上我就會規定自己得多游十圈,才能抵銷白天吃進肚子裡的肥油。成為游泳池的常客以後,我也漸漸地在游泳之餘,偷偷觀察游泳池裡的其他人,覺得超有樂趣。

 

平常晚上去游泳的人並不多,我一般都是七點多快八點開始游泳,當時在游泳池裡泡著的,大多是跟我一樣的常客還有晚上去泡SPA做運動的歐巴桑、歐吉桑們,一片樂融融。但是到了週末,可就慘烈了,不僅闔家大小全都下了水,偌大的游泳池裡摩肩擦踵、擠得水洩不通,到處充塞著小孩的尖叫以及飄在水面上的卡通游泳圈。放眼望去,簡直就像下餃子一樣,池裡飄著、浮著、潛著五顏六色、胖瘦不一的水餃。有穿著黑色泳衣卻掩飾不住身上掛著兩圈游泳圈肥油的胖水餃,正奮力地踢著水前進;也有穿著比基尼式泳衣、展示好身材的穠纖合度花俏水餃,游個兩圈就掛在池畔納涼,來游泳池的目的只是跟朋友聊天及social;還有穿著素面條紋兩截式泳衣、游泳姿勢漂亮的可比美奧運選手、肌肉線條超級誘人的健美水餃;更別忘了那些追逐打鬧、吱吱喳喳的小水餃們,以及叉著腰吼小孩的老爸老媽水餃......游泳池裡的氣氛真是熱烈得不得了,就像湯鍋裡的水餃,即將沸騰一樣,熱鬧滾滾。

 

對我這個常客來說,我最喜歡在淒風苦雨的晚上去游泳,游泳池裡人少,相對之下可以享受著不被打擾的安靜,不用擔心一邊游一邊還會不小心被旁邊游過去的人的鐵沙掌或是無影腳掃到,有造成內傷的危險;更不用害怕沒看路一頭撞上游在前面黑色潛水艇的屁股,搞得自己頭昏眼花。游泳,真有意思啊!

Monday, May 15, 2006

蕭薔大姊害慘我

星期一晚上又是我一個月一次回三總複診的日子,醫生看到我還是很開心,(米米OS:嗯嗯~畢竟本人可是他手下狀況良好的Sample啊!)還跟我分享游泳的心得,順便批評他家附近師大的游泳池水質不佳,哈哈!不過今天的重頭戲還是在於抽血,今天得檢驗一些血液的抗體以及血小板、白血球指數,醫生說要是我的Anti-DNA回到正常值,就可以考慮停藥,所以今天的抽血就顯得格外重要。但是沒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一位超天兵的醫檢師「蕭薔大姊」。

 

今天晚上值班抽血的醫檢師是個生面孔,看起來超像老了五歲的蕭薔,雖然穿著白袍子,臉上化的妝可不含糊,口紅、腮紅、眼影都完美地沒脫妝,睫毛更是刷得根根分明,完全可以看出這位「蕭薔大姊」化妝的深厚功力。但是,她抽起血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雖然不至於像小菜鳥一樣一邊發抖一邊抽,這位蕭薔大姊十分熟練地在我的右手臂上找血管,找到之後也像識途老馬一樣地左拍拍、右拍拍,等待良好時機把針扎進去。原本我以為跟以前的大媽醫檢師一樣,大約一分鐘就可以解脫,沒想到時間一秒接著一秒過去,這位蕭薔大姊居然抽了快兩分鐘才抽完,抽得我已經因為針扎在肉裡疼得嘴角開始抽搐,超想衝起來抓狂打人。好不容易抽完之後,我還算滿意地看著自己手臂上並沒有出現大塊的淤青,覺得蕭薔大姊只是抽的慢,技術還是頗值得信賴的。

 

沒想到,就當我回到家,正在跟黃小男搶著西瓜狂啃,一邊懊悔今天晚上沒有去游泳、又因為貪食了三片又香又酥的蔥油餅可能暴肥之際,我家居然接到了蕭薔大姊的電話。嗯嗯!根據她的說法,因為今天抽血的樣本有問題,有可能是抽的太慢,所以血小板的凝血功能有異常的狀況。因此,她要我再找一天回三總重新抽一次血。GOD!怎麼會碰到這種狀況啊!之前大媽醫檢師們抽血都沒出現什麼問題啊!即使大媽們很粗魯,抽完血之後我都會出現淤青,但是至少速戰速決,哪像蕭薔大姊抽得慢吞吞,害我還要再捱一次針。唉!蕭薔大姊害慘我!

Sunday, May 14, 2006

蘿蔔大叔

蘿蔔大叔(註一)前幾天傳了一封簡訊到我手機,仍是自我中心地告訴我,他星期六早上十一點半有空,要我在國父紀念館對面的星巴克等他,他要拿之前欠我的三個半小時學費給我。(米米OS:欠了很多個月!從二月欠到五月耶~而且他從不會問我方不方便!超不討喜的美國大叔。)

 

蘿蔔大叔是跟著我有一搭沒一搭學中文的美國學生,在我眼裡,他簡直是個宇宙無敵大奇葩。跟他認識也滿傳奇的。原先,蘿蔔大叔是我們衛生署辦的英文業務簡報訓練班的外籍講師,每個禮拜會在我們辦公室固定出現。由於敝人去年下半年正如火如荼地準備申請出國留學的相關文件,十分需要多一點人幫我看statement of purpose。我當時除了天女散花般地請同事、朋友、同學給我意見之外,還數度麻煩維隆姊夫這個native speaker幫我校對。有就在某一天,蘿蔔大叔正在等電梯時,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衝上前去問他願不願意幫我看一下我的statement。當下蘿蔔大叔很大方的同意了,但是他實在太過沒效率,拖了好幾天才把東西修改完成。由於他看過我的這份statement,知道我想要往「對外漢語教學」這個領域發展,就問我願不願意當他的中文家教,我想想反正就當交個朋友、順便小小累積教學經驗,何樂而不為。但是,成為蘿蔔大叔的家教,也是麻煩與夢魘的開始。

 

老家在紐約的蘿蔔大叔年過四十,離過一次婚,兩個小孩跟前妻住在英國,恢復單身的蘿蔔大叔是個徹徹底底的雙魚座老男,從頭到腳都在對外界散發出「我沒有愛情就活不下去」的詭異訊號。上第一次課的時候,蘿蔔大叔正在慘烈的失戀期,嗯!聽說是跟二十九歲的台灣女友八字超不合,被未來岳家宣判出局。當下我還頗同情蘿蔔大叔的,但在後來慢慢較為深入地認識這個人之後,ㄜ~我覺得一般家長都不會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吧!這個雙魚老男當時正經歷感情空窗期,所以跟我說他要好好的學中文。來台灣已經超過十二年的他,中文程度不上不下,唯有對東方女子的魅力深深折服,還說想藉由去學瑜珈,多認識一些年輕美眉!但是蘿蔔大叔自以為很迷人的熟男魅力碰到我完全沒效。上課時故意把襯衫鈕釦打開,露出捲曲的胸毛,還有故做憂鬱狀、吹氣如蘭地說話,一副要跟我分享心事的樣子,這一切都讓我覺得噁心。不管蘿蔔大叔如何力邀我去他家教他中文打字、或是到他家上課,我都敬謝不敏,擺明了就是不吃這一套。對我來說,蘿蔔大叔一點都不吸引我,而且,就算他是美國人,又怎樣(註二)!

 


蘿蔔大叔是一個「自認為」生活很嚴謹,但其實超級散漫的人。他可以跟我約十點鐘上課,十點二十分才姍姍來遲,有時我等的不耐煩了,打給他就會聽到蘿蔔大叔飽含著睡意的聲音,說昨天太累今天爬不起來之類的藉口,要求今天上課暫停一次。(米米OS:拜託!這位大叔,你要在週末縱欲過度也不是這個樣子好不好!)這種白目的情況出現過好幾次之後,我對蘿蔔大叔也漸漸失去了耐心,每次一上課他都想先分享最近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東拉西扯花了半小時,我因為實在不想再那邊跟他耗時間,都會有意無意請他快點結束哈拉,讓我準備上課。有一次更是好笑,我們衛生署的英文簡報班結業了,要開一個茶會,之前承辦的同事就已經電話聯繫過蘿蔔大叔,請他準時出席,沒想到當天蘿蔔大叔居然槁失蹤,我打給他,他居然說他已經在路上,準備要來上中文課。GOD!所以他壓根兒忘記要參加茶會這回事,對工作一點都不夠積極。

 

蘿蔔大叔雖然已經是四十歲、有兩個小孩的老男,但是似乎還是活在每天都在作夢的年紀。雖然說「有夢最美,希望相隨」,但是,他對他人生的規劃以及理想在我看來實在太過不切實際。剛開始蘿蔔大叔告訴我,他看了好幾本書,希望以後能往「健康事業」發展,希望能學中醫,之後回美國去開診所。嗯嗯~我當下就在他的央求下,用Google找了一下台灣目前針對外國學生開設的中醫課程,發現這些課程目前發展的都不夠完整,而且如果他要回美國執業,最便捷的就是進美國當地的中醫學院。現在在美國東方醫學正紅火,Hawaii以及許多地方都有專門針對美國人開設的中醫學院,不僅英文教學,更以美國當地證照為目標授課,這樣對蘿蔔大叔來說不僅省時間,學習效果也快。但就當我把這一堆資料寄給他之後,哈哈!居然就沒下文了。天知道他的中醫夢是不是還在?

 

他對中文的學習也是三分鐘熱度,先是看到我將到美國去專攻「對外漢語教學」,心裡好生羨慕,就問我在美國申請念東亞所方面的問題。我很客氣的跟他說,因為他不是中文的native speaker,為了證明他的中文能力,他最好能去考大陸辦的HSK「漢語水平考試」。嗯嗯~相當然爾,當然也沒下文了,我好說歹說,告訴他HSK也有繁體字版本,而且在全世界有許多點能考,他就是覺得麻煩。反正,在我看來,他很會作夢,但是嚴重缺乏實踐的決心。

 

好不容易幾個月前,因為蘿蔔大叔說他陷入經濟危機,沒有辦法像之前一樣定時上中文課,而且他又跟前女友復合,暗示他接下來又會很忙,我當下還真鬆了一口氣,因為我覺得雖然說一種米養百種人,我也實在不願意再繼續跟他打交道啦!星期六終於拿到拖欠了三個月的學費,蘿蔔大叔本來還想繼續跟我哈拉,然後又一臉憂鬱的說他又跟前女友「第N次」分手,讓他傷痛欲絕,當時我超想馬上逃走,因為這個一直戴著玫瑰色眼鏡看世界的雙魚座老男,在現在處女座氣勢旺盛的我眼裡,實在超級礙眼啊!蘿蔔大叔,再見了!嗯嗯!其實也是別再見比較好吧!哈哈~

 

註一:蘿蔔大叔洋名Robert,此人現在在南陽街某知名補習班教授IELTS,同時遊走各公司行號及政府機關賺外快,畢竟現在外籍教師在台灣可是時薪超高的搶手貨哩。也因為如此,年屆四十的蘿蔔大叔對於在台灣的收入頗滿意,不太捨得回美國。

 

註二:我最近幾個月因為實在分身乏術,蘿蔔大叔又希望能多上一點中文課,所以我就轉介妙如幫他上課。沒想到蘿蔔大叔「把妹」的招數如出一轍,而且還暗示妙如,如果想到美國去,他們可以結婚....barahbarah....超低級的老男!拜託~要去美國唸書不會靠我們自己啊!噁心的老男!所以妙如現在已經將蘿蔔大叔列為拒絕往來戶了。唉~親愛的妙如,我真的對不起你。 

 

Thursday, May 11, 2006

記得當時年紀小~碧湖邊的男孩

認識我久一點的朋友都知道他----這一個除了我的家人以外,在我十歲到二十歲的生命中扮演著重要角色的男孩子。小時候,我跟著他的鄰居、玩伴,在小孩子連名帶姓的稱呼之外,偷偷叫他「小宙」;中學時代,因為覺得他的長相有點像是歷史課本裡頭的明治天皇,小賴教主那些要好的高中同學都戲謔地這樣稱呼他;大學時代,以往總是有所交集的生命,開始像兩條平行線,我們漸行漸遠。在任憑彼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沒有消息、也不怎麼聯絡地過了幾年,感謝Google與發達的網路,我找到了他,這個我曾經喜歡了八年的男孩子。

 

1988年11月,離開了擁擠的小巷弄、離開了那個跟阿嬤在一起住了十年的台北縣小城市,我們搬到了有山有水的內湖,我成了內湖國小五年七班的轉學生,在同學好奇的眼光中,我看到了他--那個有著細細的眼睛以及瘦瘦小小、看似弱不禁風、卻總是考第一名的男孩子。就在涼涼的入冬,放學走在碧湖畔的石頭路上,我聽到有人在背後喊我,回頭一看,是那一對笑得瞇起來的眼睛。一百六十二公分的我跟一百三十二公分的他,就在放學的湖畔,成了朋友。我們總是喜歡在上課一起開小差,藉口幫老師做事到處閒晃;為了參加大小競賽理所當然地逃課,待在老師辦公室集思廣益;一起去參加作文比賽,寫完之後發現兩個人的用詞文風居然因為平常相互影響的關係,像是同一個人寫出來的!我們放學一起走碧湖旁的小路回家,短短十五分鐘的路程,因為我們到處探險、一路吃喝,混了快一個小時才到家。比我大了快一歲的他,雖然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但是父親五十歲才生下他,他的性格跟我比起來顯得成熟的多,跟他說話、分享自己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心事,讓我覺得很心安,好像多了一個夢寐以求的哥哥,一個肯聽自己說話、願意幫我出主意的哥哥。在十一、二歲的我的心中,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哥哥、我崇拜的偶像,更是我最最喜歡的人。

 

從小到大無可避免地一直被叮囑要當家裡弟妹榜樣的我,其實很渴望有個幫我扛住這些壓力、陪我一起想辦法的哥哥,他的出現,也適時讓我悶著的情緒找到了出口。從小學時代跟女同學吵架冷戰、到國中時代為了分數挨老師打、高中時代準備大學聯考的沈重壓力....每個週末,我都在電話裡跟他傾訴,相對於情緒較起伏不定、浮躁的我,他一直像是一個安全閥,總是靜靜的聽我說、慢慢的幫我想辦法。也因為他,本來不太在意成績的我,開始努力地唸書,因為我知道,只有把書念好,才能跟他站在同樣的高度,未來才會繼續有交集。從小到大,我只記得自己一直是看著他的背影前進,高中聯考放榜,理所當然的,他以前兩百名的超高分上了建中,我卻因為數學成績,錯失了穿上綠制服的機會。當時的我,對於沒有考上北一女感到很傷心,但我知道難過的不是上不了這個全國頂尖的女校,而是失去了跟他一起搭同一班公車上學的機會。

 

高中三年,就在我有事沒事會故意在大直轉247公車,希望能碰運氣遇到他、建中校慶拉著同學一起去幫他們班攤位捧場中過去了。高三聯考前,我發現他有點不對勁,我長久以來的標竿好像倒了。我記得,他在電話裡跟我說,他很慌,因為在建中全年級排名一直都在前兩百、幾乎穩上台大電機的他,在考前居然發現自己在做過去化學科的考古題時,竟然出現有種無從下筆的慌亂,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開始質疑自己的應試準備,甚至進而質疑自己當初選擇念理工組是否選錯了,以及懷疑參加聯考、上大學的意義。聽到他的話,我有點傻了,因為從小到大讓我崇拜地像神祇一樣的他,崩潰了。在他失控、對自我不斷懷疑中,我一直以來的目標與對自己的期待,也跟著瓦解了。在距離考前的二十天,就如同我不知道他出了什麼問題一樣,我也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麼問題,腦海裡反覆地問自己唸書考試、拼大學聯考的意義。

 

放榜了,他當然沒有考上台大電機,雖然我們都還是上了台大,但是他進了地理系,我上了哲學系,他繼續在找自己,我則忙著準備轉系。慢慢的,好像我們的距離拉的更開,我聽說他參加了足球隊、聽說他住進了宿舍、聽說他開始學飆車、希望在高速的快感中證明自己還活著.....。就這樣斷斷續續地過了幾年,我出了國,在某一次回台灣過暑假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他,撥了記憶中的那個電話號碼。他爸媽認出了我,傷感的跟我說,他變了,他進了那個報章雜誌上嚴批的邪教「攝理教」,他不再回家、每天住在教會裡;他不再跟過去的朋友聯繫,彷彿想決絕地切斷一切的過往。他七十多歲的老父親悠悠地說,以往那麼相近的我們,好像走上了不同的路。我曾經試圖透過BBS寫信給他,但石沈大海。

 

今年,我在google上面搜尋他,希望能知道他現在在哪裡。拜當今發達的科技所賜,我找到了他,知道他現在在新竹,念清大科法所。我們通了一次e-mail,他告訴我他一切都好。我沒有問他他是不是還去那個教會?他有沒有找到他自己?我忘了告訴他,我已經找到了我自己的方向,在時間流逝中,我們不知不覺地長大。我也忘了跟他說,回首過去,我很高興自己認識了他,因為他的陪伴,讓這段青澀的歲月,有了色彩、也增添了酸酸甜甜的回憶。

 

 

Wednesday, May 10, 2006

台灣印象~一個大陸人筆下的台灣


 

昨天在映嘉的BLOG上面看到她轉載介紹了一篇由大陸人寫的台灣印象。文章很長,但是耐著性子看完,真讓我又吃驚又感動,有一種「嗯嗯~原來台灣人就是這樣」的感覺。令我吃驚的是,這個人筆下的台灣,是如此的活潑動人,是這麼的可愛。不僅是表面稱讚台灣的好山好水、精緻美食,更深入地從台灣的歷史、文化、族群去探索台灣,透過她的文字,我彷彿又重新地認識了這塊孕育我的土地。讓我感動的是,一水之隔的彼岸,居然有這麼樣的一個人,願意放下政治上的歧異、拋開歷史文化的包袱,用客觀、中立的眼光以及真誠坦率地態度,一層一層地剖析台灣,從裡到外實實在在地認識這個隔了一個海峽、同文同種、看似相近、卻又很不一樣的島嶼。

 

以往我們總是覺得自己蝸居的這個島嶼又擠又髒又吵雜,大家每天都看著call in節目罵來罵去,電視台不是播著日劇韓劇,就是播著「台灣龍捲風」、「金色摩天輪」等灑狗血(註一)的鄉土劇。出了國拿著那本綠護照得到處跟人家解釋「Taiwan is not equal to China」、「ROC跟PRC的差別」,當一個台灣人,好像沒什麼好得意的。想到台灣,就想到西門町上穿的花花綠綠走台客路線的死小孩們、以及街頭的檳榔西施、夜店裡的鋼管辣妹,還有24小時不眠的誠品書店、萬華老社區裡面龍山寺與青草巷......這些都是我們對台灣的印象,這也是台灣兼容並蓄的活力。台灣對外來文化的高接受度與包容力,是亞洲其他國家很難比得上的,日韓的流行文化、東南亞與中東的飲食、美國的電影工業、歐洲的精品服飾.....走在台北的街頭,似乎就能呼吸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空氣,感受到世界的脈動。走出台灣,我們可以很輕鬆地融入外面的世界,因為在小小的台灣,世界就在我們的手中,融入了我們的生活。

 

我想,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台灣人,我很慚愧地發現自己很難像這個大陸朋友一樣,用這麼深這麼廣的角度去看台灣,好友告訴我,因為我身在其中,在各種情緒交雜的情況下,不容易用這麼客觀的角度去透視這個島嶼。但是,我還是很高興,因為我看到了這篇文章,我也好感謝好感謝這個對岸的朋友,讓我再度意識到,身為一個台灣人,是一件多麼值得驕傲又幸福的事。

 

如果你有時間,慢慢看完那篇文章吧! 

 註一:一般來說,情節誇張,劇中人物每天都在經歷人生大變動,一哭二鬧三上吊、綁架搶劫強姦姊弟戀全都出現在戲裡,演員表情齜牙咧嘴十分誇張,流眼淚 彷彿開水龍頭,可以稱為「灑狗血」。                                                                    

Tuesday, May 9, 2006

被鎖住的P

今天老闆超好笑,早上一個中央廣播電台的記者來採訪他,希望能就WHO的議題進行訪問,訪問內容會在廣播節目裡面播出。超愛上節目的P老闆,當然欣然接受採訪。那位女記者一到,我先請她進小會議室,通報老闆之後,老闆要我把她帶進老闆的辦公室。然後,就把門鎖上了!(米米OS:拜託!誰會沒事去開他的門啊!還故意把門鎖上。要是關上門,大家就會識趣地不去打擾,真是一個怪人!)

 

就在訪問進行一半,我就看到老闆的臉撥開百葉窗,朝著我看。大驚失色之餘,發現,ㄜ....老闆大人居然把他自己鎖住!他在裡面撞來撞去,一直撥弄那個喇叭鎖,但是都不得要領,猶如困獸之鬥。在外面看得心裡直發笑的我,拿來鑰匙跟同事們很努力想把門打開,將老闆以及那個可憐的記者救出來。(米米OS:嗯嗯!嚴格上說,應該是把那個記者救出,讓她脫離魔掌~)但是,那個喇叭鎖可能被下了詛咒,連鑰匙也打不開,徹底鎖死。透過玻璃窗,我看到老闆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就像動物園的獅子,一直在繞圈圈,還不停從辦公桌翻出拆信刀、鐵尺等一些有的沒的的東西,不僅自己從裡面胡亂敲打一番,還從門縫把那把某國送他的紀念拆信刀遞給我們,要我們一起試圖把那個該死的門打開。

 

就在一邊這樣胡亂折騰的同時,我一邊打電話給秘書室負責這些雜項的宏達,請他找鎖匠來解救我們家老闆。時間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終於看到負責的廠商出現了,他先拿出一個超大的扳手,從外面把老闆辦公室房門的喇叭鎖卸下來,然後一層一層地把整個壞掉的鎖頭拉出來。大家用著神乎其技崇拜的眼光看著這個過程,就在一切告一段落,老闆的門因為鎖被卸掉,出現了一個洞,看起來超級搞笑。哈哈哈~

Monday, May 8, 2006

記得當時年紀小~文科生的命

從小到大,我就很認命地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文科生。除了早早發覺自己一點科學頭腦跟實驗精神都沒有之外,我對各種文學讀物的興趣遠遠高過其他書籍。雖然我家阿母還是很努力地買了一堆小百科、還有跟大自然有關的兒童書籍,希望讓我這個不成材的女兒能多多增加自然科學方面的常識、培養一些自己的科學觀。偏偏,我從骨子到外表、裡裡外外就是一個文科生,沒得商量(註一)。在其他小孩看「小百科」、「一百個為什麼」看得津津有味時,我抱著厚厚的「紅樓夢」、「三國演義」、「鏡花緣」狂啃,小學四年級已經讀完「山海經」、「封神榜」、「西遊記」還有「水滸傳」,小學六年級對「竇娥冤」、「趙氏孤兒」、「紅拂女」等戲曲故事朗朗上口,更別提已經翻爛了那本「京華煙雲」。

 

小小的年紀,怎樣都搞不懂自然課生物課上的實驗步驟,也不想去研究數學課上的公式變化,小小的腦袋裡塞了一堆自己當時其實還不能體會、從文學書籍裡古老靈魂而來的民族、國家以及愛恨情仇。從小到大的科展,都一直是我的夢魘。小學時期,一點科學精神都沒有的我,在跟同伴辦家家酒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宇宙無敵霹靂爛的科展題目--「把胡蘿蔔泡在什麼水裡可以變軟」(現在想起來真是羞愧)。結果當然不用提啦!這個辦家家酒想到的題目,根本答案就可以問家裡的老阿嬤,但我們還是把胡蘿蔔切成小塊,分別泡在醬油、鹽水、糖水、醋...一堆有的沒的的溶液裡面,但是實驗結果好像也不了了之。看到學校裡人家得獎的人做的是「雞蛋與重力」還有一堆有的沒的實驗,當下我就深深覺得自己以後真的就是文科生,一點成為理科生的希望都沒有啊!

 

國中時代,碰到了蓬頭,那就更不用說了。每次做科展,我都要賴著蓬頭,因為從事前構想、實驗操作、到報告結果,蓬頭都全包了,哈哈!我唯一要做的貢獻就是負責寫大壁報以及在旁邊為她鼓掌。(超丟臉~)上了高中,高二選組之後,終於讓我鬆了一口氣,以為從此之後就可以永遠脫離跟物理化學奮戰的慘烈日子,開心地唸著我的文學、歷史。好勝的我,記得高中時代我的國文跟歷史都還是班上第一名,但是唯一要念的理科數學,排名可就是從後面數過來的。每次期末考,我又要黏著蓬頭,讓選理組的她幫我複習,以免前兩次期中考數學爆掉的我,因為期末考連三爆,不得不讓自己在暑假或寒假期間去補考。不過,雖說我數學真的很爛,數學總成績都是六、七十分低空飛過,但因為蓬頭,我可是一次都沒有上補考名單喔!哈哈~

 

上了大學,更是海闊天空啊!因為沒有念管理學院,所以微積分、會計全都跟我沒關係,只要學少少的統計跟經濟學,每天開心得不得了。但是到了美國,好日子正式終結。我進了一個超級強調計量的program,UCSD的IR/PS(International Relations / Pacific Studies)以兩年必修九十六學分以及一堆Econmics、 Management Finance、Accounting必修課程為名,本來以為有機會開發自己潛能的我,徹底踢到大鐵板。不僅念的痛苦,連Finance的課本都看不懂!最後還是靠從來也沒修過Finance、現在念Cognitive Science PhD的前男友把課本看完解釋給我聽。(超級丟臉啊~記得他當時問我課本上一個交叉的圖表是什麼意思,我就隨便比畫一番,只差沒把他氣暈!哈哈~)

 

好不容易捱完這兩年,我發現我家小男果然是我的小弟,一點理科的sense都沒有,似乎我們家所有的科學天分,都集中在黃小美身上。記得我還在美國的時候,有一次黃小男打來求救,希望我能提供他一個科展題目。拜託!小弟,你也問錯人了吧!我假仁假義地問著我弟自己有什麼想法,他跟我說他本來有個很不錯的idea,但是因為出了一些狀況,只能向我求救。原來,他之前想做的實驗,居然是「把餅乾包在報紙裡面放到冰箱裡,看多久餅乾會變軟發霉」!God!還好那包本來要用來做實驗的餅乾,被不知情的黃老爹吃掉了,要不然可真的會重蹈我小時候的覆轍啊!

 

註一:我妹小美就不像我那麼偏食,我猜這也是她能念第三類組(理工、醫、 農、生科)的原因。她還放話說:「要是她來念文科,我這個文科老姐還有得混嗎?」哈哈~不過她小時候看的書又多又雜,連黃老爹買來養生的「外丹功」都放在床頭啃完了,真是狠角色!她還會看我媽買的「如何教出資優生」以及一堆有的沒的教育書籍,當阿母發飆時,用裡面的內容質詢我家可憐的阿母。

Sunday, May 7, 2006

「姐」字輩的無奈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發現自己已經漸漸被「七年級生」(註一)所包圍。不管是辦公室裡、朋友圈,都逐漸被粉嫩的七年級攻佔,直接、花俏又有點無厘頭,七年級青春無敵啊!

 

之前跟系上第一美男子,目前已經死會、成為大學同學第一個結婚的詔昌閒聊,對於舉目都是七年級的現象,感到有點不可思議。我們兩個無聊的人就開始討論:「六年級(1971~1980年生的)的人去了哪裡?」詔昌悠悠地說,「嗯~可能淹沒在社會裡,忙著生活、忙著工作、忙著走入家庭、結婚生小孩、忙著步入三十歲的中年吧!」驀然回首,不禁悚然一驚,原來自己也到了這個應該要為著將來人生籌畫的年紀了哪!公園裡的小孩,看到我之後對我的稱呼,不知不覺地從「姊姊」變成了「阿姨」,辦公室裡的同事,也因七年級生的進駐,多了好幾個人喊我「Amy姐」(註二),就這樣,我發現自己離青春的尾巴越來越遠。

 

今年要一起去IOWA的新生們,除了那位比我老一歲的花輪之外,其他人都是七年級。所以明明大家都是要去當新生,按照我在台大的輩份,現在就已經被喊「學姐」了!(揮淚)難道,裝可愛都成了一種奢望嗎?昨天去小君寶貝家為她慶生,席間除了我們幾個高中同學之外,放眼望去都是青春洋溢的七年級啊!七年級小帥哥們,對於這票「姊姊」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快、狠、準地把目標鎖定同樣是七年級的可愛美眉,當下就開始「聯誼」起來了。唉!六年級的姊姊們,在這種場合裡,一點優勢都沒有就算了,在婚姻市場裡,行情更是直直落啊!雖然現在台灣大家都在討論「熟女」的魅力,但是,年過二十五,就是一項大警訊啊!事不宜遲,努力保養,繼續朝著美女之路邁進吧!希望六年級的自己,仍有七年級的美貌以及八年級的活力啊!

 

註一:台灣現在超流行問人家「幾年幾班」。台灣通稱1981年介於1990間出生的世代為七年級,因為他們是中華民國七十年次至七十九年次出生的。而1979年、民國六十八年出生的我,則是被歸類於「六年八班」的這個六年級世代。我家小美是七年一班,我家小男是八年級(八年一班)。

 

註二:我實在有點不喜歡被叫做Amy姐,因為一聽就有點像是那種酒店的媽媽桑!辦公室裡1984年生的可愛七年級小妹妹這樣喊我就算了,連坐在後面的比我老二十歲的蔡大哥,居然也跟著喊我Amy姐!GOD!讓我氣到爆血管啊!

Thursday, May 4, 2006

動物園午間健行記~我恨禽流感!

昨天中午過得實在又爆笑又精彩。遠在Iowa的真慧學姐正在編教材,希望能蒐集一些動物的圖片,請我幫她找「」跟「鴨子」的照片,由於deadline在即,而且基於版權的問題,不希望出版之後引發爭議,最好是以自己私人拍攝照片為前提。這個任務來得十萬火急,就在我詢問眾親友,為了解釋為什麼需要這兩張照片就花費一番功夫之後,發現電腦裡面馬上找得到馬與鴨子的私藏照片的人---還真少。

 

好吧!在求助無門之後,我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宇宙無敵瘋狂點子--既然大家都沒有收藏馬跟鴨子的照片,姑娘我就乾脆自己去位於木柵的台北市立動物園拍「新鮮」的馬跟鴨子寫真好啦!哈哈哈~當下就決定趁著老闆出國開會,家裡沒大人的時候,在午休時間搭捷運偷溜去動物園拍照片,反正動物園門票成人只要六十台幣(不到兩塊錢美元啊~超划算),利用中午時間好好漂亮地完成任務。

 

我的如意算盤是,利用一個小時走路搭車、半個小時在動物園裡拍照,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就可夠我順利的交差。而且,在決定要去動物園前,我還得意地跟學姐說包在我身上,如果她還要其他動物的照片,儘管開口,我一次拍個夠。(真是大言不慚的笨蛋啊~羞)學姐看我這麼得意地保證,也很客氣的說,如果方便的話,就順便拍個「」跟「鴿子」吧!就當我搭著捷運,從中正紀念堂站出發,到台北車站換板南線、在忠孝復興站換木柵線,順利地在半個小時內抵達位於台北南邊郊區的木柵動物園。

 

買了票興沖沖地進去,我就有點傻了,因為門口一帶動物園正在大興土木,灰撲撲的。我按圖索驥,希望能在聲稱擁有「雞」、「鴨」還有「迷你馬」的「兒童動物園」以及「本土農村生態展示區」找到那幾種我得拍照的動物。就在我在這一區晃了兩圈,看到「駱馬」懶洋洋地窩在地上噴氣、家兔被養在玻璃屋裡滾來滾去,以及黃牛、水牛等台灣農村動物,聞夠了那種混合著動物排泄物以及飼料的田野味道之後,終於找到了迷你馬。看到這匹迷你馬,我簡直快暈了。天啊!怎麼這麼醜啊~身上一塊黑一塊白的,跟乳牛沒兩樣,偏偏--牠是一匹馬!沒辦法,我只好拿出跟同事小圓圓借的Samsung數位相機,勉強拍個兩張。看地圖上溫帶園區還有蒙古野馬,稍稍心安,希望自己等一下能拍到比較威猛上相的馬匹。(畢竟拍一隻乳牛馬給學姐,她可能會笑翻吧!)

 

就在遍尋不著雞、鴨之後,我跑去問遊客中心,管理員說,本來有好多雞跟鴨的,如果今天找不到,那可能就是被撤走了。看著空蕩蕩的雞籠跟鴨池,我只差沒當場噴淚,只得默默地爬坡往鳥園以及擁有威猛上相的蒙古野馬的溫帶動物區前進。下了多日的雨,好不容易有點放晴,氣溫開始回升,中午一點多,頂著太陽爬著坡,沒多久我就開始汗流浹背,果然人要服老,女人年過二十五,體力大不如前啊(垂淚)~

 

就在灰頭土臉地到了鳥園之後,我的心涼了一半,剛剛已經被雞、鴨打擊的信心,更是跌入谷底。偌大的鳥園,居然沒聽到悅耳的鳥鳴,眼目所及都拉上了那種兇殺現場的黃線,請遊客不要跨越!台北市衛生局提供的大紅布條高高掛著,提醒遊客「為了預防禽流感擴散,不要跟禽鳥類接觸」!天啊!旁邊飲食攤的大姊看到我那副像是被雷轟到的驚恐狀,很好心地告訴我:「鳥園已經關閉很久囉~」嗚嗚!我的鴿子!就這樣泡湯了。

 

嘴裡吃著消暑的桑葚冰淇淋,我的心也真涼到不行。哭喪著臉走在去溫帶動物園區的路上,希望等一下看到的蒙古駿馬能稍稍撫慰我受創的心靈。就在步履蹣跚地往上爬時,我發現自己迷路了!明明要去溫帶動物區,居然莫名其妙的走進了幅員遼闊的非洲動物區,看著兩旁的非洲獅、非洲象、非洲金剛、還有一堆說不上名字的非洲動物,我簡直快瘋了!中午一點十五分,距離午休結束的一點半還有十五分鐘(雖然老闆不在,可以好好偷懶~),我居然還在非洲區裡迷路!繞來繞去,終於遠離了那一大群非洲動物,我繼續朝著希望所繫的蒙古野馬前進。在看到俊美的蒙古馬的那一刻,我幾乎快要喜極而泣!嗚嗚!之前的磨難,難道就是為了我跟這些蒙古駿馬命定的相遇嗎?(揮淚)

 

拍完蒙古馬之後,又熱又昏簡直快虛脫的我,花了五塊錢台幣搭遊園專車慢吞吞地下山,結束了兩個小時的動物園午間健行記。

 

P.S.1:辛苦拍的蒙古馬因為本人照相技術不佳,取景的角度跟大小都有問題,學姐後來用的,好像是我第一張拍的那一匹乳牛色迷你馬!

 

P.S.2:黃小美罵我蠢,說中正紀念堂廣場就有鴿子可以拍。但昨天實在很衰,我中午去動物園拍照不順之後,傍晚下班想去中正紀念堂碰運氣,希望能拍到廣場上的鴿子。沒想到,因為昨天下午後來下的那一場大雨,嗚嗚!鴿子都躲起來了啦!濕答答的地面,一隻鴿子都沒有啊!(跺腳哭鬧中)黃小美還冷血地說:「算你衰!」 

 

Wednesday, May 3, 2006

TRUE HAPPINESS


論福 TRUE HAPPINESS

Happy are those who are humble; they will receive what God has promised!
Happy are those who greatest desire is to do what God requires; God will satisfy them fully!
Happy are those who are merciful to others; God will be merciful to them!
Happy are the pure in heart; they will see God! (Luke 6:20-23)

馬太福音的「論愛仇敵」一章曾說, 主告訴我們「要愛你們的仇敵,並為迫害你們的人禱告。這樣,你們才可以作天父的兒女。」倘若,我們仍然封閉自己的心,只愛自己的友朋,憎恨陷害我們的仇人,我們與那些心中沒有主的人,又有什麼兩樣呢?

也許,我們沒有辦法馬上做到主要求的那個境界--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讓他打吧!但是,我們可以做到「放下」。放下怨念,放下報復,放下憎恨。待人仁慈,主必也會仁慈待我。

世界上並沒有任何事情能不被原諒,
我們也無須被那些怨懟的執念所長久綑綁,
在成為天父兒女的那一天起,
我們就應該學習放下、拋開自己,
因為我們的生命開始轉變,
不再為了成就個人榮耀而活,
我們是為了主而活,
俯仰於世間數十載,我們為的就是完成神交托在我們身上的使命。
去成就神所要我們去成就的,人世間的榮華功名皆來自神的恩典,

我們若有一絲絲的成功,除了可歸功於我們的努力不懈
更虛感謝主的保守與恩賜
讓我們有機會藉個人的成就 榮耀神
彰顯神在我們身上的大恩 及一切奇妙的作為。

我們日常的作為 可以我主做範本
神曾說過 You must be perfect -- just as your Father in heaven is perfect.

Ask, Seek, Knock

祈求、尋找、敲門 Ask, Seek, Knock (馬太七:7~10)

"Ask, nad you will receive; seek, and you will find' knock , and the door will be opened to you. For everyone whoasks will receive, and anyone who seeks will find, and the door will be opened to those who knock. Would any of you who are afthers give your son a stone when he asks for bread? or would you give him a snake when he asks for a fish? As bad as you are, you know how to give good things to your children. how much more, then, will your Father in heaven give good things to those who ask him!

約翰福音記載,耶穌是世界的光。主耶穌對眾人說:「我是世界的光,跟從我的,會得著生命的光,絕不會在黑暗裡走。」

當我們宣告信主的那一刻,我們就因「信」而得救了。
我們的天父,是仁慈又寬厚的,
只要我們誠心地祈求,祂就會有所應許。

要相信我們的神,
帶給我們,加諸 在我們身上的一切,
必有祂的美意,
祂絕不會讓我們遭受承擔不起的考驗,
祂知道我們的能力及底線,
才會讓我們去迎接這些試煉。

相信主,一切的變化都會是美好的
因為我們的天父
絕不會賜給我們不好的東西。
降臨在我們身上的一切困厄、挫折及疾病,
都是為了讓我們更茁壯,
也是為了要見證主的大能
以及對我們的大愛。

莫忘先知以賽亞說:「祂背負了我們的軟弱,擔當了我們的疾病。」

He himself took our sickness and carried away our disease.

 

(寫於一年前在三軍總醫院住院檢查時期)

Tuesday, May 2, 2006

舊金山歷險記~樓上有牛郎!

謝謝大家對我這個舊金山歷險記系列的喜愛,你們的支持就是讓我繼續寫下去的動力啊~(淚光閃爍)

 

住在舊金山國際機場SFO附近的South San Francisco地區Commerce ave的小小公寓,一個月九百塊大洋的房租,加上水電網路,簡直讓我脫一層皮。不過在物價高得不得了的灣區,九百塊美金能租到one bedroom apartment,這種機會已經是鳳毛麟角啦!住在這個機場附近的小社區,鄰居來自各地,什麼人都有。管理員是一對退休的白人Karl老夫婦,住在我的隔壁超級熱心,但是家裡堆積的家具以及雜物實在是多得不得了,讓我一進他家門,就有種被淹沒的感覺。不過住在這個一棟七戶的小區裡,鄰居平常出入時間都不確定,打照面的機會不多,唯一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位住在我樓上的「牛郎」先生了。

 

根據前男友與我的觀察,這位牛郎先生每天都待在家裡,睡到日上三竿,起床之後就開始穿著背心短褲慵懶地在陽光下洗車,晃來晃去晃到黃昏,好戲就上場了。從我偷窺觀察這位老兄的經驗分析,每到傍晚五六點,就會有「不同」的妖嬈女士開著高檔的跑車來到我們的小區,香噴噴地下了車,扭腰擺臀地走向門口按電鈴,懷裡還揣著一瓶紅酒。香車美人上了樓、進了樓上老兄的門,樓上就會傳來高聲的嘻笑,混合著吃飯喝酒乾杯看電視的聲音。酒足飯飽之後,樓上鄰居就開始「工作」了,晚上九點左右,讓人臉紅心跳的「咿咿啊啊」響起,然後就是那種歐美A片會出現的聲音熱烈上場。激烈地大戰過後,他們在樓上又開始吃吃喝喝,高聲談笑,樓下的我以為可以鬆一口氣好好睡個覺時,這位敬業的牛郎老兄又開始幹活了!天啊!我超想罵髒話,或去樓上按電鈴,請這位大哥饒了我,讓明天要早起跑新聞的可憐小菜鳥好好睡個覺,不要這麼賣力。

 

不過沒種的小菜鳥,敢說不敢做,只敢抱怨不敢真正去嗆聲抗議,就這樣與這位牛郎芳鄰和平共處了快兩個月,也看著不同的香車美女在他家出入。終於,就在我決定離開舊金山這個大都市,回到平靜美麗的聖地牙哥時,在最後一個晚上,這位牛郎大哥又有生意上門了,而且可是遇上了超難纏的女客人。這位女客人讓樓上牛郎大哥從傍晚就開始忙碌地招待,一直忙到半夜十二點兩個人還在大戰,那高亢的淫聲浪語實在讓早就把東西打包好,躺在地上準備睡個好覺、明天一早開長途車回SD的我被吵的睡不著。

 

凌晨一點半,從房間滾到客廳,希望遠離噪音風暴的我,發現樓上戰況激烈的兩人,居然也將戰場移到客廳,依舊在我頭頂上上演激情片。裹著被子的我實在氣到不行,再度換地方睡覺,從客廳滾到餐廳,心想他們總不會到餐廳做那檔事吧。沒想到,天殺的,沒過多久,就當我剛要沈沈睡去的前一分鐘,熟悉的歐美A片音效又在我頭上響起,繼續第N輪的大戰。氣得抓狂的我,顧不得其他,馬上把被子收好,隨身行李塞進行李箱,用類似「逃難」的方式,開著Toyota小綠連夜逃離舊金山。

 

開著小綠行駛在夜裡霧氣濛濛的US 101高速公路上,凌晨四點,路上車子少的可憐,一路往南開的我,那股被樓上牛郎兄吵到睡不著的怒氣,似乎已經化成能量,支撐著我踩著油門前進,從黑夜開到日出,翻山越嶺,GPS上面顯示自己已經離這個待了兩個月的城市越來越遠。再見了!舊金山!再見了!

 

Monday, May 1, 2006

舊金山歷險記~叫我小狗仔

兩年前當我剛抵達舊金山闖蕩時,第一公子小扁也因為收到加州柏克萊大學的入學許可,偕當時跟著一起赴美陪讀的女友來到灣區。(當初戀情剛剛曝光,就一起赴美的小倆口,去年颱風來的時候,全台灣都泡在水裡,他們居然在喜來登大飯店大擺喜酒~哈哈!完全一派不知人間疾苦啊........)王子駕到,當然不同凡響,各家中文媒體無不嚴陣以待,希望能搶拍到王子跟女友的親密照,好好衝高銷售量。

 

作為灣區第一中文大報,星島日報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更發揮香港媒體以「狗仔隊」緊迫盯人、搶拍跟拍不停拍的特色,派一位專門跑柏克萊等東灣地區的老鳥記者潛伏在校園裡面,一邊打探消息,一邊伺機堵第一公子與其女友。但就在其他報社頻頻傳出捷報,刊出第一公子驚鴻一瞥的校園特拍之後,我們報社的狀況依然慘澹,臥底多日的大哥跟主管回報,因他並非台灣人,對第一公子的長相超不熟悉,而且第一公子穿著與長相都實在是非常平民化,辨識的難度極高。

 

就在報社老鳥們一籌莫展的時候,小菜鳥的價值就出現了。由於敝人有幸與第一公子同校,且在同一個法學院/社科院校區上課,平常想不見到第一公子在學校裡晃來晃去都難。因此,小菜鳥拍著胸脯保證,第一公子的背影就算化成灰都認得出來,而尋找、辨認第一公子的重大任務就這樣交到自己手裡。報社主管更慎重地派出標準的「狗仔隊」組合,老鳥攝影記者、老鳥文字記者,加上負責認人的小菜鳥三人一組,潛進校園務必要拍到第一公子的大特寫!

 

第二天,原本跑舊金山市區的小菜鳥,開著Toyota小綠橫衝直撞地過了跨海大橋,來到柏克萊。把車停好,悠閒地晃進柏克萊校園,找到狗仔隊的夥伴Ben哥與Michael,開始打聽、尋覓第一公子情侶檔的任務。小菜鳥先在ESL的大樓亂晃,隨意搜尋是否有第一公子與其女友的芳蹤,並假冒自己也是上課的學生,八卦兮兮地問小倆口是否在這邊上課,不過那群台灣學生超級機警,可能已經連日被記者嚇怕了,對於第一公子的行蹤三緘其口,真是一問三不知啊。就在哈拉搭訕半天一點成果都沒有之際,小菜鳥眼看已經接近午餐時間,就晃到大樓外面的大樹下納涼。就在跟狗仔隊夥伴有一搭沒一搭亂聊之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個超級熟悉的身影!那個油亮的髮型、矮矮瘦瘦的背影、以及那個穿著風格,那不是咱們第一公子又會是誰咧!哈哈!小菜鳥第一次出狗仔隊任務,就成功捕獲第一公子蹤影。真是令我高興呀!

 

來不及得意,怕到手的肥羊溜了,我急忙跟上,一邊想辦法靠近第一公子。我追上第一公子,從他茫然的眼神猜測出他應該認不出我(畢竟每天在台大法學院出沒的路人甲多如繁星啊!),我先用英文問他知不知道停車場在哪裡,因為我想把車子停到比較便宜的停車場(真是佩服自己的機智!),第一公子搖搖頭,傻傻的跟我說他不知道,還很善良的建議我去拿地圖(真的很好心耶!)。然後我接著問他:「你是台灣人嗎?」,他一聽到「台灣人」三個字,馬上就像被雷打到一樣驚恐,連忙搖手用台灣腔頗重的英文否認,然後我又問他是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他繼續否認到底,我在心裡簡直快笑翻了。可憐的第一公子,被媒體嚇成這樣。不過就在我攔住他扯東扯西的時候,他已經被狗仔隊的攝影記者偷拍好幾張照片啦!

 

就在我結束無聊的搭訕之後,跟狗仔隊夥伴一起回到報社,簡直歡聲雷動啊!因為埋伏多日,終於在小菜鳥的幫助下,順利拍到了第一公子。而且隔天內頁頭版,總編還下了一個標題:「陳致中不認台灣人」!夠聳動吧!不過超級沒種的小記者,完全不敢以真名寫稿,還用「黑衣女子」的代號,寫了一篇自己跟第一公子無聊的對話,順便把大學時代第一公子在圖書館裡剪指甲的事爆料出來,哈哈哈!不過相信第一公子大人有大量,不會跟小菜鳥計較的啦~

舊金山歷險記~「電報巷」&「地平線路」

作為灣區華人圈裡銷量第一的中文大報,星島日報的記者一點都不好當。不但每天得在這個舊金山都市叢林闖蕩,面對「世界日報」、「明報」、「僑報」等其他中文媒體的競爭,也得嚴陣以待。不過在這個以英文採訪、用中文寫稿的媒體圈,初出茅廬的小菜鳥,最常碰到的就是路名、地名以及人名的翻譯問題。

 

像是德州出身的美國總統George W. Bush,台灣叫他「布希」,大陸稱他「布什」,香港則喊他「布殊」,一個人有三個中文名字,真麻煩!而San Francisco的譯名,中國大陸跟台灣稱為「舊金山」,但在香港僑民口中,則是「三藩市」。但是除了這些大家都知道的譯名差異之外,遇到一些之前沒有翻譯成中文的地名、街名、路名,就很讓我傷腦筋了。

 

有一次去採訪一個居民抗議興建高壓電塔的新聞,抗議活動發生的社區位於Skyline Road,在Telegraph ally附近。忙了一天回到報社的小菜鳥,急忙將採訪稿打出來,一邊打一邊心裡就犯疑惑,因為不知道前人是否有通用的譯法,所以不曉得該怎麼處理這兩個街名跟路名。自作聰明的小菜鳥就沾沾自喜地將這兩個地名各自翻成「地平線路」以及「電報巷」,然後得意洋洋地拿給主管看。結果主管一看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她一面強忍住狂笑的衝動,一面用香港腔國語跟我說:「嗯~Amy啊!那個Skyline Road跟Telegraph Road不用翻成中文啦!因為你翻成中文,好像讀者會更看不懂耶!

 

糗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