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ne 27, 2007

你要吃中國飯還是美國飯?

 

在美國教了短短幾年的中文,從加州來到中西部,讓我發現,身為一年級中文的老師,除了語言表達能力急速簡化之外,不自覺地,會在自己的日常對話中,套用了課本上的各種課文用詞、甚至是學生犯的口語錯誤。

 

中文一年級的學生,教起來最有成就感,但是交一年級的老師,通常也最容易被認出來。因為:

1. 講話語素特別慢,咬字必須字正腔圓,清清楚楚

2. 「請再說一遍」、「很好」(同時面帶職業化的標準笑容)

3. 必須極度有耐性,不厭其煩地一一指正學生的發音,以致於自己有「耳朵太尖、跟親朋好友閒聊之間也會忍不住在心中嘀咕、暗暗糾正人家的發音」

 

所以每次我回台灣,或是跟台灣同學、朋友聊天,心裡就會莫名其妙地面臨無聊的爭戰,暗暗地給人家的發音打分數,雖然表面上仍面帶笑容,但心裡把人家的聲調、捲舌音不標準的地方,一一地揪出來、總結一番。甚至暑假回家的時候,聽到阿母車上的電台廣播,還會抱怨電台DJ的咬字含糊不清,聽起來超級刺耳。唉~職業病!除了窮極無聊地替人家糾音之外,我跟同事討論過,一致同意,一年級的中文老師受到學生的影響,遣詞用語變得超級簡單,我也發覺自己的文筆越來越差,過去那種下筆如風的文學青年時代,似乎早已遠去。唉~

 

不止書寫功力大減,連說話的用語都變得十分可笑。記得有一次,我跟桃花還有圓臉,約好一起去打牙祭,當時我就順口問桃花:

「小桃花,你想去吃中國飯還是美國飯?」

桃花也很快地回我:「我喜歡吃中國飯,我們一起去吃中國飯吧!」

 

說完沒多久,我們倆悚然一驚,哇哩!這不是我們用的課本的某段對話嗎?GOD!在美國許多大學,通用的IC(Integrated Chinese)課本裡,學生學的是「中國飯、美國飯」,而不是我們一般以中文為母語的人說的「中國菜、美國菜」。在耳濡目染之下,我居然已經被內化成講「中國飯」了,真可怕!還有,第一課是教學生打招呼,現在這幫小孩看到人就高呼「你好!」,當然,是很有禮貌啦!但是上次雯華提醒我,我們自己好像並沒有以「你好!」當作對人打招呼的慣用語吧!我們一般打招呼,通常會加上這個人的名稱,像是「林老師好」,或是依照見面的時間,說「早」、「早安」、「晚安」吧!

 

不過,教了一年級之後,我發現自己也變成「你好一族」了!而且「你好一族」人數還真不少,記得上次打電話給偉東,偉東同學一接起電話,就很直接的說「懿慈,你好。」哈哈哈~ 

 

 

Monday, June 25, 2007

餓扁的肚子 vs. 充血的腦子



















【聯合晚報╱記者黃國樑/特稿】


2007.06.25 03:24 pm

 


蕭萬長昨天下午接受本報專訪後,在夜暮中飛往他未曾謀面的國度俄羅斯。那個遠方的北極熊,曾經是最強烈的共產主義祖國,但因為經濟無以為繼崩解了。然後如暗夜摸黑般地,摸索著經濟的邏輯,十餘年後,它重新贏回世界的注目。

蕭萬長的出發地台灣,還在被熾烈的意識形態燃燒,忘記經濟才是一個國家最重要的命脈。俄羅斯已然走出那個意識形態的痴懵歲月,堅定地建設「金磚之國」,而台灣能聽得進蕭萬長的苦口婆心嗎?

與許多因為宗教而瘋狂的國家相比,台灣的人民溫柔、敦厚多了,但即令如此,碰上政治,提起統獨,還是讓人眼球滿佈血絲,血脈僨張。不斷叫囂與無盡動員的結果,統獨就像是台灣剩下的唯一命題,它同樣升格為另一種宗教,有著魅惑的魔力。

馬英九與蕭萬長這組「馬蕭配」,會不會太天真?這兩個老實得看來有些傻的傢伙,一心相信餓扁的肚子,可以止住充血的腦袋。

沒有人真有答案,在明年總統大選投票日,選民去投了那一張神聖的民主選票之前,大概唯有上帝知曉最後的結局。

蕭萬長希望靠著他不斷的訴說,讓一些人回頭轉念,必須先鞏固經濟,才能做為政治的後盾,而不是靠著政治信仰就可以神功護體、羽化登仙,不食煙火。

台灣社會已有許多人叫嚷著,「不要再談統獨了,給我一口飯吃吧」。或許,就是這麼一群人,讓蕭萬長覺得可以一試,就像那個已消失在人海之中的運匠,那個粗魯地叫住蕭萬長,「蕭仔,你要出來救台灣」的計程車司機。

茫茫人海中的「一」,在統計學上或許沒有丁點意義,可是他卻可能代表著一大票的人,那一大票人,沈默得太久,使不出一點力,如果他們沒有像那運匠一樣,斥喝一聲,沒有人感受到他們的存在。

但統獨的糾結實在太深,也太痛,誰又敢說,政治鐵定已經滾一邊去了?這不僅是一場腦子與肚子的選舉,還牽涉到我們的孩子或孫子,明年,你投發燒的腦子,還是要顧叫餓的肚子?


【2007/06/25 聯合晚報】

Saturday, June 23, 2007

米米@Beloit~齊淑芳京劇團來囉!

 

這個星期四讓學生翹首以待的「齊淑芳京劇團」終於來啦!名聞遐邇的齊淑芳京劇團,是美國目前唯一的一個以紐約為大本營的職業京劇表演團體,他們每年除了在紐約、舊金山等大城市舉辦公演之外,還不定期地在各級學校舉辦巡迴演出、推廣中國傳統文化與京劇。這次,Beloit College就很難得地請到齊淑芳以及她的丈夫丁梅魁,還有兩位京劇團員來學校裡為上中文密集班的學生演出,同時介紹京劇演員的訓練過程。

 

一大早,學生就迫不及待地聚集到Pearson Hall,等待京劇團的演出。剛開始,先是由丁梅魁老師介紹京劇團員一天作為整個演出的開場,我們看到兩個年輕團員為學生們表演基本功,從拉腿、吊嗓、到毯子功,讓學生看得眼睛都直了,學生們也見識到了「台上十分鐘,台下十年功」的艱苦訓練。兩位年輕團員俐落的身手以及閃閃發光的結實肌肉,讓台下的小女生們開心地心花怒放。年輕團員秀完了之後,齊淑芳團長上場。乍看之下像個普通圓滾滾歐巴桑的她,戲一上身就彷彿變了一個人。她為我們示範演出了好幾段花旦的戲,有的是餵雞、有的是繡花,看她在空蕩蕩舞台上趕著看不見的雞以及模擬穿針引線的身段,真是讓人嘆服!更讓我驚嘆的是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轉,眼前我們看到的,似乎已不再是那個六十歲的歐巴桑,而是一個活生生的十六歲小姑娘!

 

下午三點過後,學生們又得到了一個很難得的機會,能在現場看京劇團員上妝,丁梅魁老師為學生稍微講解了京劇的臉譜以及角色分類。他們這次分別化了孫悟空還有武旦、文武生、武丑四個角色的妝,化完妝之後還為學生演出了兩個很精彩的片段,其中一個是「三岔口」,一個是「火燄山」。這兩齣戲很少唱戲,所以學了八天中文的學生也能看得懂。 「三岔口」是一齣模擬處於黑暗中的武打戲,看到兩個團員生動的表演,讓台下的我們連呼好看與過癮。在「火燄山」裡,鐵扇公主與孫悟空的對決,更是精彩絕倫,加入許多雜耍的橋段,台上長槍、棍棒齊飛,齊淑芳團長圓滾滾卻俐落得不得了的靈活身手,更是讓大家忍不住大聲叫好!

 

看著台上的演出,讓我不禁想到自己小時候,在阿母曾經任教的復興劇校看的京劇表演。當時,就覺得京劇是老人看的無聊戲劇,聽不懂也看不懂,但今天一整天的表演,讓我對京劇突然有了一種新的認識與體會。融合舞蹈、藝術、雜耍、歌唱以及體操等各種元素在內的國粹,真是了得! 

 


 

 

 


 

 

 

Friday, June 22, 2007

米米@Beloit~給學生取名字

 

對我來說,在美國教中文,最大的樂趣之一,就是給學生起中文名字。想想,對我們中國人來說,名字可是一件人生大事,一個好名字不僅自己看了喜歡,更包含了期待以及希望。從在San Diego到Iowa,我教過的學生數一數還真不少,讓我給他們起名字的也挺多的。對於幾個自己現在想來還沾沾自喜的名字,記憶還是很深刻。

 

給老外學生取中文名字,我覺得除了配合他們的英文名字發音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中國味,千萬別按他們的名字照翻,「強森」、「瑪麗」、「彼得」、「茱莉」、「珍妮」,怎麼聽還是一股洋味,叫起來也拗口,有的學生的英文名字落落長,若加上姓氏逐字照翻,然後按照咱們的中文名字排列方式:「史彼爾布蘭妮」這還像個中文名字嗎?

 

還有,給學生取中文名字要有責任感,總不能隨便取個阿貓阿狗的名字吧!我在San Diego的時候比較有閒,還會去一個一個地問學生,問她們希望自己的中文名字有什麼樣的含意,或是希望有哪個特別的字能夠放在她們的名字中。我記得有個很羞澀的男孩子叫做Alexander,他偷偷告訴我,他希望自己的中文名字代表著力量、助人。我想破頭之後求助阿母,阿母告訴我,倫語中有一句話:「己立立人,己達達人」,所以這個小孩的中文名字就是「范立達」。另外一個男孩子,是個虔誠的基督徒,他希望自己的名字代表著他對神的感謝。當時我也才剛受洗,就幫他找了一個很簡單明瞭的名字「伍主恩」。伍主恩當時告訴我,他想在畢業之後去讀醫學院,在LA當醫生幫助人,他學中文也是希望能對一些不懂英語的移民有所幫助。不知道伍主恩現在在哪兒了?

 

到了Iowa之後,去年我們教一年級的五個人一起幫學生取名字,小桃花念文學的,取的名字都很唯美,叫做Hanna的女孩子有個「石寒露」的美麗名字,夫妻檔Charles和Sarah分別叫做「孟長天」和「孟若水」,聽起來特別有意境。真慧取的名字也很棒,Tammy叫做柯蝶敏,Alexander叫做尹安德,都很好聽。我特別愛給叫做Sean的學生取名叫做「熙恩」,因為熙有一種光明的感覺。還有一個小孩James,特別有語言天分,我給他取的中文名字叫做「司馬杰」,「杰」筆畫簡單又有傑出的意涵。另外一個女孩子叫做Kristin,她有四分之一的華裔血統,她的中文名字是「吳凱婷」,這個名字還被笑說台灣味很濃!哈哈!

 

現在在Beloit教暑期密集班,開學的時候我們幾個人又開始絞盡腦汁幫學生取名字,一個很甜美、對中文很有興趣的黑人女孩叫做Quintessa,我很得意地幫她取了一個很可愛的名字,叫做「安曉葵」,還有一個女孩字叫做Elizabeth,就叫做「孔以琳」,雯華也是取名字高手,她幫一個叫做Michael的帥帥男孩子取名為明凱,好聽又優美。

 

取名字學問大,我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常常很無聊自己在紙上畫娃娃,還給娃娃取各種各樣的名字,滿足自己取名字的癖好,現在,這個小時候的癖好居然無形地得到了實現的機會。呵呵~

 

 

 

Sunday, June 17, 2007

米米@Beloit~今天去趕集

 

期六一大早,烏蘭就來叫我們起床,帶著我們這一些菜鳥一起去週六早上的Farmers' market(農民市場)。在美國許多地方,都有這種早市,附近農場的農民,會把自家產的最新鮮、最好的農產品帶過來擺攤,十分有意思。

 

我們到了封街舉辦市集的地方,發現有好多好玩的小攤子,不管是賣蔬菜的、賣水果的、賣花卉的或是賣肉品、手工藝品的,都讓我看得目不轉睛。鮮豔欲滴的蕃茄、草莓,還有綠得透亮的小黃瓜、青蔥,以及各種有機栽培的青菜,都讓我看了超想咬一口,或是全部裝入兜裡帶回家。烏蘭興沖沖地帶我們去嘗她念念不忘的照燒口味小臘腸,我插了一個塞入口中,那種甜味讓我忍不住食指大動,又想叉一個來吃。市集上還有賣手工肥皂的、賣編織品的、賣木刻小玩意兒的以及賣手工香氛蠟燭的。我們一攤一攤地逛,拿了免費的小蠟燭試用品,買了三小塊一美元的手工香皂,還有一瓶有機蜂蜜,我看到賣手工編織的小豬以及小乳牛(搞笑的是乳牛居然有可愛的豬鼻子!哈哈),覺得可愛到我不帶牠回家,就會是一種遺憾!

 

我們在市集上逛了老半天,還去鎮上的Turtle Creek Bookstore(烏龜河書店~Beloit College的書店)晃了一下,之後更繞去這邊的二手商店(救世軍負責的donation store)瞧瞧。這邊的二手商店衣服很多,但是總體質量沒有Iowa的STUFF那麼好,擺設也都舊舊的,有種灰塵的味道。但整體售價比STUFF便宜更多。我們一進去也發現不少美國人推著推車來尋寶,希望能撿到便宜貨。

 

逛了幾個小時,我們在太陽還沒有升得更高、氣溫還沒變得更熱之前,從鎮上走回學校。星期六的趕集,讚!

 


 

 

Saturday, June 16, 2007

米米@Beloit~湖邊遊記

 

這個暑假我來到位於威斯康辛州與伊利諾州交界的Beloit College作暑期的實習。在這個暑期密集中文課程中,我是一年級的TA,每天都得上兩個小時的Drill Class,幫助學生練習語法以及口語。今年一年級的學生有將近二十個,我們讓學生一起上大老師的語法課,但是大課上完之後,學生分成兩個小班上TA課,以便能增加更多的練習機會。

 

我們今年有四個老師負責一年級,Senior instructor是烏蘭以及杜雯華。烏蘭有一半的蒙古血統,個性特別豪邁,雯華是師大華研所畢業,現在在University of Wisconsin at Miwaukee的PhD學生。他們倆都很有經驗,也很有教學的熱情。TA除了我以外,還有來自University of Arizona的陳益。陳益名字很中性,但是可是嬌滴滴的女孩子,比我還小三歲哩!我們四個人教學風格不同、教法也不一樣,這正好給了我們彼此有相互學習的機會。我去聽過雯華以及烏蘭的課,收穫匪淺  

 

在Beloit的生活很緊湊,但也很舒適。大家都跟學生住在同一棟宿舍樓裡,一同吃學生食堂的飯,除了備課、教課以外,我們在吃晚飯前還能去運動中心游泳,這兒的游泳池水質還不錯,設備也很完善。吃完晚餐,保足一頓之後,大家還可以一起去湖邊散步。走個半小時回來,又達到運動的效果。總而言之,在這裡的生活,對我來說是很愜意的。

 

連著兩天,我都跟同事一起去湖邊散步,看著暈黃的夕陽映著波光粼粼的湖水,在岸邊一搖一擺走著路的母鴨帶著小鴨、牽著狗散步的人們,以及坐在湖邊垂釣的父子,這是一幅多麼寧謐而美好的畫面。昨天是星期五,湖邊公園還舉辦免費的露天音樂會,我們散步的時候,看到許多美國人一家老小全都圍繞的草坪、席地而坐,熱熱鬧鬧地聽著音樂,開心得不得了!

 

生活,就是這樣一種享受哪~

 

 

 

圖說:出發前在宿舍前面留影(教二年級的書涵、烏蘭、陳益、我、二年級的彬彬以及三年級的徐晗)

 


 


 


 


 

圖說:湖裡的野鴨子


 


 

圖說:攜家帶眷來聽音樂!

 


 


 

 

 

Friday, June 15, 2007

加油!馬英九敢批老蔣了




「由於第六波移民群體(以及從大陸撤退來台的蔣介石政權)的壟斷權力(兩蔣時代的威權政治),不民主而造成舊移民群體的不滿。」

這段話,「蜻蜓點水」般點到了蔣介石統治時代的威權、不民主,以及「外來政權」與「原來住民」間因權力壟斷的不平等與不正義。

雖然在大多數台灣人民的眼中,無甚高論,屬於台灣發展歷程的「基本常識」,但出自於一向昏沈,對於國民黨過去之惡,一直當作是「不願意面對的真相」,不願意面對過往之惡的國民黨,現在的國民黨實質「繼承者」馬英九能夠說點「人話」,還是能算得上難能可貴!

馬英九的這個「突破」國民黨框架的「人話」,是呈現在他即將在六月二十二日出版的「新本土論述」《原鄉精神──台灣典範的故事》導讀中,雖然這是由幕僚代刀,但經過馬英九之同意與背書,當然可以視為是馬英九想要提出新框架,突破台灣已糾葛不清情結的開放與進步之態度。

基本上,馬英九的「新本土論述」,在《原鄉精神──台灣典範的故事》這本書中所呈現的,算是一個「非常差勁」的文宣品,整本書沒有一、兩句婦孺老弱都能朗朗上口的「口號」,在政治傳播上,實屬失敗品。更像是一本「馬教授的教科書」,除非是有心閱讀,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好好泡上一壺茶,正襟危坐,才可能讀得下去。

但細看馬英九的論述,確可以看到馬英九的態度,算得上是真誠和願意找新思維,也許在學術上的論證中,許多專研台灣史的專家,都會對馬英九的論點有所批評,甚至不以為然。

但是,從大格局方向著眼看,卻可以看到馬英九嘗試針對糾纏台灣,一切對立根源之「族群」魔咒,嘗試跳脫國民黨之「法統播遷」論述,與民進黨之「四百年之悲哀」論述的新說法。

馬英九是從全球化與資本主義全球擴張的角度,嘗試為台灣四百多年來的命運,重新找到新定位,他從哥倫布與麥哲倫的「大航海」時代當做起點,想要證明與論述,台灣的發展從躍上記載的那一刻起,就是「無奈」地必需和全世界的變局,連動在一塊,也無從躲避得放在全球與「大歷史」的脈動中看待。

在這種看待中,馬英九想要解釋,台灣應該從西班牙、荷蘭人開始,一直到現在的外籍新娘與她們的後代,台灣已經有了「七波的大移民潮」,所謂的「本土」,不能是「切割分段」,本質上就是一個「生命體」,是生長延伸,不斷「再創造」的歷程,而且,仍在演化之中。

馬英九並不否認,在「權力的壟斷與矛盾」當中,先後移民間,確實有「壓迫」與「剝奪」的事實存在。其中,包含了蔣介石的威權與不民主,也包含了現在當權者,頻頻利用這中間權力的矛盾,「進行少數人為求私利與掌權的鬥爭」。

對於陳水扁與民進黨的批判,在政治競爭的本質上,勢必要如此,於此,不必多表。

但值得注意的是,馬英九終於「有勇氣」去挑戰國民黨的「神話」,點出蔣介石時代的威權統治,同樣是造成今天台灣衝突的根源之一。

可惜的是,馬英九還是有所保留了,他還是一筆帶過,並沒有更深刻的評述蔣介石時代,是如何把台灣當成反攻大陸基地的「美國類殖民地」的真實;身為所謂的「外省人」後代,馬英九也沒有真正跳開「統治者」的角度,替更多人數、當年根本是「身不由己」,被國民黨軍隊裹脅、拉伕、欺騙和恫嚇、「圈養」在營區和眷區的大多數「所謂的外省人」的悲哀與無奈,向社會有更多之介紹與反應。

對於那個還不分青紅皂白,睜眼說瞎話,不敢正視蔣介石之思想鉗制的粗暴、不敢面對當年蔣家公子橫行霸道之往事、不敢承認蔣介石「自動連任」、「父死子繼」之竊取人民主權之真相、不敢面對蔣介石時代,台灣的國民所得比當今之北韓和非洲小國都不如的真相(蔣經國準備接班,出任行政院副院長時,才一二九美元,接總統時,才四百美元,經濟成長,是蔣經國發動「革新保台」才開始躍升的)就硬生生論斷蔣介石是「功大於過」的國民黨昏沌諸公與深藍既得利益後代而言,馬英九敢說出他們「不中聽」之話,還是該被鼓勵的。

可以想見,馬英九的「批蔣」言論《原鄉精神──台灣典範的故事》一上市,綠軍當然會冷嘲熱諷,恐怕連深藍的人,都會「反彈」,從選舉的謀略來看,馬英九的「新本土論述」絕對是兩面不討好,在選票的考量上,百分之一百會受到重挫與被冷嘲熱諷。

換個角度看,當馬英九敢向深藍基本群眾說出「真相」時,卻是「領袖格局」的展現起點。

什麼叫作「領袖」?看看南非領袖曼德拉的例子吧!  

一九九三年,曼德拉參加在暴力事件頻傳之凱托洪﹝Catlehong﹞群眾聚會。數萬萬基本教義群眾簇擁中,麥克風旁,曼德拉發現了一張主辦單位給他的小紙條。上面寫著:「別再提和平,拜託,我們受夠和平了!」

曼德拉怎麼做?他一上台就說:「停止暴力報復,和平是我們惟一的道路。如果你們任何人要用暴力傷害他人,我告訴你們,你們沒有資格參加非洲國家議會!」

部分群眾憤怒了,高台上的曼德拉顯得很孤立,因為四處響起了反對的叫囂,有人高聲要曼德拉下台,氣氛鼓噪不安。

在台灣,政客們一定是「屈從」壓力,馬上改口,但看看曼德拉的格局吧,他當場提高噪音,堅決地說:「你們聽著!你們聽著!祇要一天我帶領這個黨,我就負起領導的責任...祇要一天負起領導的責任,我就會一再反覆地告訴你們:你們錯了!」

這就是曼德拉為什麼被稱為是政治家,而不是政客的核心特質。他知道什麼是「領導的責任」!

政治領袖,更應該堅持是非原則

一個擁有權力和追逐權力的人,他很容易可以堅持主見,他可以覺得自己什麼都對,也就可以到處看到別人的錯。極權獨裁者從來不會錯,都是別人的錯。極權領導下,指責別人錯,堅持自己對,一點都不稀奇。民主時代呢?做為一個依靠選票支持才能取得權力的人,最簡單的做法,反而是什麼都聽選民的,選民要什麼就給什麼,這樣最輕鬆,也最容易追求權力。


曼德拉風範更了不起,他不惜得罪自己的支持者,伸張他相信的是非原則。當他大喊:「你們錯了!」時,對象不是他的政敵,不是戴克拉克的白人選民,而是那些把他拱上政壇的群眾。難道曼德拉不知道,水能載舟,也能覆舟,這些群眾當然也能夠把曼德拉踢下權力舞台,將他掃地出門,但在是非原則面前,曼德拉顧不了那麼多。

這就是是民主時代的領導特質,敢於堅持自己的是非想法,敢於對自己的群眾說:「你們錯了!」敢於利用自己做為一個政治領袖的地位與影響,去改變去矯正自己的選民、支持者。

終於面對蔣介石時代的不義,馬英九將會被深藍給圍勦,但做為邁向「領袖」之路,還是該為馬英九鼓舞一下。

馬英九,加油!反省是昇華的起點,主動而勇敢地去反省國民黨的舊惡,比所有的「新本土論述」和「口號」,對台灣的發展和前進,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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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英九最新之本土論述《原鄉精神》新書摘要   http://news.chinatimes.com/2007Cti/2007Cti-Focus/2007Cti-Focus-Content/0,4518,9606140181+0+0+093229+0,00.html

       在「族群」背後獰笑的統治者http://news.chinatimes.com/2007Cti/2007Cti-Focus/2007Cti-Focus-Content/0,4518,9606140191+0+0+225833+0,00.html

Thursday, June 14, 2007

米米@Beloit~鄉村Highway衝衝衝!

 

打從我六月四號夜裡回到美國以來,生活似乎就像上緊發條似地轉動。六月五號休息了一下,六月六號去學校跟老闆開會,討論上學期還沒做完的Web-Reading Project。老闆很仁慈地讓我在暑假把進度趕完,順便指點我一條開去Beloit的明路。因為我在Iowa,只有一次開車上高速的經驗(就是跟偉東、霞霞餞別聚餐的那一次),老闆跟我說,要是照著Google Map的direction,我開到芝加哥的時候會遇到大批車流,高速換來換去可能會迷路,乾脆開local Highway,也就是所謂的鄉村高速(很像是我們台灣人說的省道)。這樣一來可以避開大量的車流,還可以欣賞沿路的鄉村風光!

 

說是說,但是我心裡還是很猶豫,因為不知道到底得開多久、詳細的路徑要怎麼開。當天晚上我跟王小Q在電話裡說了老闆的建議,王小Q硬是要得就幫我在MapQuest上找了從Iowa City出發、到Beloit College的完整Local Highway 的direction。車程約三小時五十分鐘。我把地圖還有direction都印好帶著,第二天就開著租來的可愛的TOYOTA Corolla上路啦!一路上真是讓我開心啊!平穩開著夢寐以求的圓圓頭香檳色Corolla(註一),聽著自己燒的CD,簡直把我樂暈了,當下更加堅定畢業之後找到工作要買一台Corolla的決心!

 

一路上先從Iowa出發,沿著IA-1往東開,之後接US-151往北,進了伊利諾州之後,再接US-20往東,最後是接IL-75從伊利諾州進入威斯康辛州。一路上果然車子超級少,都是田野風光。放眼望去,藍得透亮的天襯著一望無際的玉米田以及牧場,牛、馬、羊三三兩兩悠閒地吃著草。因為沒有GPS,我一路上在轉換Highway的時候,曾經五度停在路邊休息一下、喝水,順便看地圖、問路,以防自己開錯路。我發現中西部的人真的超級友善,不管是小鎮上冰淇淋簡餐店的服務生、牧場邊的汽車行的員工,都非常的熱心。我記得自己最後一次問路是在最後一段IL-75上。我開了十幾分鐘路邊都沒啥住家,好不容易看到一家汽車材料店,我進去問路,順便確認自己開的方向沒錯。當我把剩下三十分鐘的direction行車路線拿給那個員工看時,他一看就說後面這一段路線寫的不好、太過複雜,他馬上拿出紙筆畫了一個更好開的路線給我。他建議我繼續開IL-75,之後可以接Local-2號,這樣就能開到Beloit啦!我順著這位大哥給的行車路線,很順利地找到了Beloit小鎮。到了小鎮之後,本人又迷路了,把車停在銀行前面,我就問了剛從銀行出來的某個大叔,問他Beloit College怎麼去。他也超級熱心地指引我,最後他還開在我前面,帶了我一小段路!從愛荷華到威斯康辛,中西部人的善良跟友好,真是讓我難忘!

 


 


 

(汽車材料店大哥給的行車路線!)

 

註一:原本我租的是層級比較低、比較便宜的韓國車,但是擁有AAA會員卡的我,可以免費升級,哇哈哈~我就能開著我的夢想小車Corolla上路啦!當我去租車場拿車的時候,真是樂翻了!當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有如此好運!

Friday, June 8, 2007

印尼拜壽行~吃吃吃!

 

這次跟黃阿母一起去印尼拜壽,讓我原本縮小的胃,又有了急速增大的可能。從小到大,我以「好胃口」而聞名於眾親友間。小時候貪吃的紀錄至今沒人打破,記得九歲、還是十歲的時候,阿母為了清明節包了許多好吃的潤餅,薄薄的潤餅皮裡有紅燒肉、蛋絲、豆芽菜、花生粉....許多好料,見獵心喜的我毫不客氣,咕嚕咕嚕連吃了九個,酒足飯飽之後的三小時,由於暴飲暴食腹痛如絞,很丟臉地讓阿母送我去了醫院!

 

貪吃如我,每次去印尼、新加坡,對於美食更是來者不拒,吃得停不下手。這次去印尼拜壽,更是讓我「大胃王」的美名(或臭名?)重出江湖。話說在飛機上吃了一大頓商務艙午餐(前菜、沙拉、主食、甜點一應俱全)的我們,下了飛機、到了印尼之後,阿叔來接我跟阿母去公司找阿公,到了公司,開始泡茶聊天吃糕點,哈拉了兩個多小時,阿嬤跟阿嬸帶我們去吃點心(真的!又吃點心!),我們吃了小籠包、叉燒包子又喝了一碗甜滋滋的紅豆湯。當時我已經發現自己的裙子繃緊了!回到家六點多,整理、梳洗之後,阿嬤又來說「吃晚飯了!」我心裡想:嗄~不是才吃過嗎?好吧,捧著圓滾滾的肚子上了餐桌,看到好吃的印尼椰漿料理,又讓我一口接著一口吃個盤底朝天!唉~

 

到了印尼的第二天,也就是阿公的生日,一早起來印尼阿嬤就準備了咖啡、糕點(發糕、馬來糕)當早餐,吃完之後,大家聊了聊天,阿嬤又端出了雞腿壽麵,讓已經八分飽的我,頓時傻了眼,吃了幾塊雞肉的我,被阿嬤跟阿母拎出門洗頭,洗頭的時候嘰哩呱啦地趁機跟洗頭姊姊練習印尼文。出了美容院,阿嬤帶我們去買印尼點心,買了幾盒包子、發糕、還有QQ的娘惹糕,回到家之後又開始吃,阿嬤從冰箱裡端出椰子水(有椰肉的喔!)讓我們配上買回來的糕點,吃吃喝喝之後,過了中午,我們又被阿公阿嬤、阿叔阿嬸、姑姑姑丈拎去吃港式飲茶,在雅加達的太陽城開了一家新同樂(新加坡還有台北似乎都有連鎖),這兒的點心作得很精緻,我們點了粉蒸排骨、馬蹄糕、鳳爪、還有各種燒賣,讓早上已經吃了三頓的我,在大家「鼓勵的眼神」下,又開始動筷子。

 

吃完之後已經三點了,阿叔帶我跟阿母去附近的Mega Mall買印尼傳統的花襯衫,混到五點多,回家洗澡換衣服,又得出門參加阿公的壽筵!壽筵一共有十道菜,還外加蛋糕!當我步出會場時,覺得這兩天來吞下肚子的食物已經滿到我的喉嚨啦!嗚嗚~這幾天的暴飲暴食,讓我回到家連看到體重計的勇氣都沒有!嗚嗚~

Tuesday, June 5, 2007

印尼拜壽行~黃阿母的記性

 

這次暑假我在台灣待了兩個多禮拜,當中還跟黃阿母一起去印尼給阿公拜壽。阿公今年過八十大壽,大家都很高興,所以阿母就拎了我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還有黃老爹與黃阿母特別為了祝賀阿公生日所訂做的大花瓶,前往印尼。

 

我們搭華航的直飛班機,由於我之前累積的華航里程一直用不掉,這次索性把里程拿來升等,讓我與阿母可以搭商務艙。這次我第二次升等搭商務艙,阿母則是第一次,所以我們都挺開心的,畢竟能坐大一點、寬一點的位子,享受好一點的服務、吃精緻一點的食物,何樂而不為呢!沒想到阿母在上飛機前,就鬧了笑話。

 

在華航貴賓室混了半天,吃了包子、牛肉麵、喝了鮮奶、看了一堆報紙、上了網之後的我們,一路進到檢查隨身行李的地方,阿母就被海關人員發現隨身袋子裡面裝了兩瓶她從馬祖東引帶回來的高粱酒,原來這兩瓶酒是昨天黃老爹要她一起帶去拜壽的,海關人員說,現在這些瓶裝液體全都不能帶上飛機,只能托運,所以我們只能把酒留在海關,讓他們聯繫航空公司的人來拿走。到了候機室,我們被通知去領那兩瓶酒,地勤小姐說,就必須托運,不能當隨身行李上飛機,所以我只得把肩上的背包拿下來,拿出筆記型電腦、相機、護照、皮夾等貴重物品,把兩瓶酒塞進去讓地勤人員送到貨艙。

 

好不容易折騰完,可以上飛機了,阿母超級興奮,蹦蹦跳跳的,由於我們是商務艙旅客,可以先登機,就當我們進入飛機之後,我隨口問阿母,那個她原先拎在手上要送給阿公的大花瓶咧?阿母猛然一驚,才發現忘了把花瓶拎上,還留在候機室的櫃臺邊!當下我真被阿母嚇出一身冷汗,看到她又笑嘻嘻地把花瓶拎回來,超級搞笑。

 

隨著阿母慢慢地變成歐巴桑,她的記性也越來越差了啊!